只不過那東北虎是坐山虎,有固定的領地,輕易不會到處亂跑,要不然他們也不敢在這邊包木頭。
可不論如何,今天自己木幫的套戶看著虎了,那必是老鬼頭子嶺上的東北虎下山了。
一時間,姜其才感覺麻煩大了,連忙摘下掛在墻上的16號獵槍,招呼三人道:“吳啊,你們有刀拿刀、有斧子拿斧子,我去招呼那幫歸楞的,完了咱們一塊堆兒上伐區”
“把頭啊!”姓吳的套戶哭喪著臉,道:“那是山大dài王啊,你拿個破16號跟老燒火棍似的,你管啥用啊?”
姜其才:“”
一旁的油鋸手、油鋸助手,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贊同套戶的話。他們好不容易從山上逃下來的,咋可能愿意再回去扯犢子?
姜其才被氣得直瞪眼,沖三人吼道:“我拿槍朝天打,完了伱們跟著喊,咱還有那老些人在林子里呢,不得給他們招呼回來嗎?”
姜其才是個負責任的把頭,眼下他手下不少人在林子里干活呢,不給這些人找回來,容易出大麻煩啊!
聽姜其才這么說,套戶三人雖不情愿,但也跟著姜其才出了窩棚。
姜其才到楞堆場找到歸楞小組長,將套戶遇到東北虎的事一說,小組長也覺得頭皮發麻。
碰著這種事,誰都不愿意摻和,但姜其才找到跟前,小組長也不能說不去。
于是,他把歸楞工人們聚在一起,一幫三十多人自楞場出來,直奔伐區小號。
正如姓吳套戶所說,姜其才就不是打大圍的人,他身上連個獨頭彈都沒有,只能拿著霰彈一槍搶朝天上打。
“啪!啪!”
朝天打槍,槍聲發空,但總聊勝于無。
眾人仗槍聲壯膽,沿著爬犁道向上走,一路眾人呼喊,聽到聲音的工人得知有虎,有牲口的套戶便三兩個人一起趕爬犁下山,而油鋸手、油鋸助手則是與姜其才等人同行。
“啪!”
又是一聲槍響,槍聲落下,眾人大呼小叫時,就見上頭不遠處,一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下山而來。
姜其才見狀,忙快步迎上,到近前看清來人,忙問道:“老三,你爬犁吶?”
來人姓馬,在家中行三,與姜其才是同鄉。
看到姜其才,馬三一把抓住姜其才小臂,哆哆嗦嗦地道:“姜哥,還要啥爬犁啦?我看著個大黑老虎!”
“大黑老虎?”姜其才聞言,轉頭看向姓吳套戶。
姓吳套戶也是一愣,脫口說道:“我看是黃的呀!”
“那老虎身上不也有黑道兒么?”這時,有人接茬道:“說黑的也沒毛病。”
“不是,不是。”馬三喊道:“就是黑的,一抹à黑呀!”
說著,馬三眼神中流露恐懼之色,雙手比劃著說:“可老大了,比特么老牛還大似的!”
眾人聞言,覺得馬三有些夸張,他們都以為馬三是被嚇傻了。
而這時,姜其才再問馬三說:“老三,你爬犁吶?”
“擱上頭呢。”馬三回身、抬手往上一指,說道:“我往爬犁那兒順木頭,看著那大黑老虎,我幾了轱轆從坡上就轱轆下來了。”
姜其才嘴角一扯,才知馬三臉的血凜子是怎么回事。
姜其才繼續帶人趕路,一路呼喊聚攏干活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