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林場值夜班的,也就是一個門衛、一個管理招待所的,還有六個保衛員,外加在場里不回家的周春明。
這兩天閻書剛也不回家,但這個提前通知過,后廚準備了閻書剛的飯。
可眼下保衛員一下來了二十多人,還沒有提前通知,這沒飯也不能怪廚子。
“師傅,你貴姓啊?”閻書剛很客氣地向韓大名伸出手,韓大名受寵若驚地把手在圍巾上蹭了兩下,然后握住閻書剛的手,道:“閻場長,我免貴姓韓,我叫韓大名。”
“韓師傅。”閻書剛拉著韓大名的手,很客氣地說:“我們這些保衛員為了林場,今天晚上都不能回家了,韓師傅伱辛苦、辛苦,給我們整個菜,好孬我們也不挑,能吃飽就行。”
“哎呀。”韓大名咔吧下眼睛,回手一指后廚,道:“二米飯都燜好了但不夠這些人吃呀。那啥,外頭有凍的干糧,我拿回來熥熥。完了菜呢,那個湯不夠,我再炒個白菜片、土豆片。那個快,行不行?”
“太行了!”閻書剛笑道:“那辛苦韓師傅了哈。”
韓大名連道不辛苦,然后去后廚忙活了。
保衛員他們剛坐下,周春明就拿著飯盒進來了。
正好趙軍和閻書剛、劉金勇這張桌還有個位置,周春明就過來坐到了閻書剛身旁,也就是趙軍的對面。
趙軍剛才在保衛組和閻書剛說的方案,他都提前和周春明說了,所以周春明也不問保衛組有什么計劃,只給保衛員們鼓勁、打氣。
然后,周春明還從兜里拿出一盒迎春,散給保衛員們。
閻書剛抽了口迎春,將煙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他一下午抽了趙有財三顆石林,此時再抽這迎春就感覺出差距了。
“咋樣兒,老閻。”周春明沖閻書剛笑道:“我們這兒工作不輕松吧?”
閻書剛抿著嘴點了下頭,然后面露苦笑道:“沒想到啊,周書記,我剛一上任,就出這么大事兒。”
“唉呀!”提起這兩天的事,周春明長長嘆了口氣,道:“今年一年也沒消停。”
說著,周春明向劉金勇比劃了一下,卻對閻書剛繼續說道:“不信你問金勇。”
劉金勇也是一臉的苦笑,道:“這一年也不咋地了,就沒消停過。大炮卵子鬧,大炮卵子鬧完了,熊瞎子鬧。熊瞎子鬧完了,大爪子鬧。大爪子鬧完了,熊瞎子又鬧。”
劉金勇的話,聽得閻書剛腦瓜子疼。
永安這一年來的麻煩事,昨天吃飯的時候,劉金勇就和閻書剛說了。
直把閻書剛聽得目瞪口呆!
其實,他們保衛工作相對來說挺輕松的。林場值錢東西不少,但大多都偷不走,因為都是大件,像木材、汽車、機器什么的。
而能偷走的,像油鋸啥的,那也不值啥錢,大偷看不上,小偷不敢偷。
即便哪天出倆腦袋不好使的,真偷到林場,基本上也都能破案。
所以,閻書剛萬萬沒想到,這大場的保衛場長竟然如此難當。
野豬、熊瞎子、大爪子,閻書剛以前都沒跟這些東西打過交道。
他以前在躍進林場的時候,當然也有山牲口鬧事的情況發生,但都不用林場出面,當地獵戶就給問題解決了。
永安這邊,不是獵戶不給力,是山牲口太惡(n)。
聽劉金勇說,這多虧是有伏虎將坐鎮,要不然還指不定啥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