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剩底的面口袋和一個鋁飯盒。
「我給你們插點糊涂粥吧,熱乎的。」秦大江說,李春明四人卻是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上山打過獵,但他們是玩,誰也沒真正在山里生活過。
他們以為秦大江即便不能炒倆菜,也能煮鍋熱湯面,再臥幾個荷包蛋。
「行,大哥。」趙有財說著起身,拿過爐子旁邊的小燜罐。
趙有財打開燜罐,隨手拎起旁邊裝水的喂得羅,往燜罐里倒水。
這時候,李春明四人還沒說啥,他們以為趙有財倒水是要刷那燜罐。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趙有財直接把燜罐就坐在了爐蓋上。
李春明四人面面相覷,他們親眼看見那燜罐內壁上還有嘎巴呢,顯然是秦大江吃完上頓沒刷鍋。
李春明他們四人平常也不是太干凈,老爺們兒嘛,一個個大大咧咧,但也沒有這樣的呀!
「趙師傅。」張冬至輕聲喚了趙有財,試探著問:「不刷鍋呀?」
「刷鍋?」趙有財一笑,抬手往門外一指,道:「你打水去吧。」
張冬至閉嘴了,他們離河沿子有一里多地呢,他們沿著那兒過來,一路走都直打滑。
「呵呵,跑腿子窩棚就這樣兒。」秦大江笑著說了一句,然后他一手拎著面袋子一邊,一手從袋子里抓出苞米面,就那么扔在鍋里了。
看到這一幕,李春明四人眼睛都長了,但誰也沒說啥。
秦大江那雙手黑乎乎的,指甲蓋挺長,里頭還都是泥!
秦大江往鍋里撒了兩把苞米面,就被趙有財攔住了。
「大哥,剩點兒你留著吧。」趙有財說:「兄弟這陣兒忙,你等我忙完的,我給你背二十斤來。」
這一幕,又看的李春明四人目瞪口呆。
聽趙有財如此說,秦大江往口袋里看了一眼,然后將袋子口一扎,對趙有財笑道:「行,二兄弟,你看著鍋哈,別撲擼了。」
煮糊涂粥,要是蓋著鍋蓋,開鍋就撲鍋。
「哎。」趙有財應了一聲,秦大江一指他放在炕沿邊的鋁飯盒說:「那里是餅子,一會兒擱鍋蓋上熱一下。」
說完,秦大江拎著面袋就出去了。他這窩棚里,沒準兒哪兒就藏著耗子,糧食可不能往屋里放。
秦大江走后,張冬至打開飯盒蓋,見里面碼著大餅子。
巴掌心那么大的餅子,立著碼,一飯盒能有十二三個。
「趙師傅。」張冬至看向趙有財,道:「咱就吃這個呀?」
「那你想吃啥呀?」趙有財一笑,道:「能吃上這個就不錯啦,湊合墊吧一口,明天磕死那大爪子,咱回場子吃好的去!」
糊涂粥開鍋就熟,把燜罐挪到地上,趙有財將餅子一個個貼在黑乎乎的爐蓋上。
李春明四人都是軍人專業,能吃苦,只不過好些年沒吃了。
今天在這窩棚里,不干不凈地墊了一下肚子。這窩棚里用水也不方便,四人連洗漱都省了,蓋著棉襖躺到了炕上。
外屋嗚嗚風聲,窩棚里聽得一清二楚。
而此時,永安屯趙家,屋里一片喜氣祥和。
今天除了張、江兩家,其他幾家都買了彩電,再加上天天好吃好喝,各家感覺日子越來越有勁兒。
眼瞅著過九點了,各家紛紛帶著孩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