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早他才從朋友口中知曉,錄制的內容是否被保留,要考慮其是否必要。
楚安民一路冷眼旁觀并分析,雖然錄像組從進林場
就開始拍,但到最后怕是只會留下在林場大門拍的那個鏡頭。
像什么林場歷史,以及周春明的長篇大論,怕是都會被刪掉。
但馮金貴的采訪,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否則蘇香蓮也不會有讓馮金貴背稿的想法。
剛才還羨慕馮金貴呢,沒想到自己竟有成為馮金貴的可能!
楚安民一臉激動地上前,重重點頭道:「我行啊!」
「楚局,您這身衣裳不行吧。」蘇香蓮對楚安民說著,向四處尋找,道:「咱們也沒有道具呀。」
「那啥……那個。」楚安民轉頭看向馮金貴,笑道:「老哥,把你衣服借我穿一會兒唄。」
就這樣,楚安民穿上了馮金貴的破棉襖。
按照蘇香蓮的說法,直拍上半身就夠用,所以沒換棉褲。
破棉襖、破狗皮帽子一戴,楚局長瞬間成了放驢老頭。
馮金貴擺弄牲口,棉襖上的味道好不了。
但楚安民就像聞不到一樣,樂呵呵地等著開拍。
來到楚安民面前,蘇香蓮頗懂人情世故地夸了楚局長一句,道:「楚局穿啥,您局長的范兒都在這兒呢。」
「嗯?」聽著蘇香蓮奉承地話,楚安民卻臉色一變,道:「那不行啊,那讓觀眾們看著不對,那哪能行啊?」
「這……」楚安民一句話,給蘇香蓮整不會了,這姑娘現在只恨自己多的那句嘴。
這時,趙軍在一旁抬起手來,楚安民見狀眼睛一亮,道:「趙軍,你說。」
趙軍雙手攏在一起,齊齊揣進袖子里,道:「楚局,你這樣。」
楚安民立馬照做,抱著肩膀、揣著袖子,活脫脫的一副老盲流子形象。
「小蘇同志。」楚安民沖女記者一笑,問道:「你看這回呢?」
「太行了!」蘇香蓮可不敢多嘴了,想著趕緊把這應付過去就得了。
楚安民聞言一笑,他有文化在,不需要別人給寫稿。
而隨著蘇香蓮一聲「開拍」,同樣的問題被丟在楚安民面前。
「馮大爺,請你簡單地描述一下那天發生了什么。」
「停!」讓蘇香蓮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個問題拋出去,楚安民竟然喊了停。
「哎?」錄像師劉貴海關了錄像機,對楚安民道:「楚局,小蘇沒說話,您不能喊停啊!」
「不是!」楚安民抬手,道:「我尋思啥呢?既然都換我上來了,也就別馮大爺了,直接叫楚大叔得了唄。」
蘇香蓮聞言嘴角一扯,轉頭看向劉貴海。
劉貴海一臉為難,道:「那倒行,就是前面那塊也得重拍。」
他說完這話,暗中觀察楚安民,卻發現這位楚局長好像沒聽見似的,低頭望著他抱在胸前的雙臂。
公家的膠卷,又不是他劉貴海花錢。
他那么說,無非是想表示按楚安民的要求有些為難,但看在楚安民的面子上,又答應了。
這樣,他把這份人情做下。
見楚安民不動聲色,劉貴海仿佛下了什么重大決定,道:「行啊,咱們就按楚局說的,小華你給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