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副臺長的叮囑,蘇香蓮想回來以后,就勸王美蘭今天簡單吃口就行。
但回來一看,人家都把羊殺了,這時候再勸就浪費人家一番心意了。
看到三人回來,王美蘭很是熱情地招呼他們到案板前,看著一塊塊用黃油紙包卷起來的羊肉,王美蘭向他們宣布今天中午吃涮羊肉的好消息。
“姨啊,咱吃啥都好說。”蘇香蓮抿了抿嘴唇,將副臺長的叮囑拋到了永安的深山老林里,然后對王美蘭說:“關鍵咱得開拍了。”
“拍唄!”王美蘭手一比劃,道:“你沒看出來嗎?我們這幫人都準備好了!”
王美蘭說話時,老太太從屋里出來。但她沒和王美蘭站在一起,而是到了西邊,那里站著楊玉鳳和小鈴鐺。
然后這幫女人好像有意似的分開兩邊,東邊人多,西邊人少。
“這是……”蘇香蓮皺眉看著西邊三人組,感覺哪里不對勁。
“這是干啥呀?”看出端倪的劉貴海,看著老太太笑道:“大娘那破棉襖是凈意兒穿上的?”
凈意兒是這邊方言,就是故意的意思。
這時,蘇香蓮忽然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了。
兩幫人涇渭分明,而分明就分明在衣著上。
西邊三人組,老太太、楊玉鳳和小鈴鐺,都穿的破衣爛衫。
昨天一張桌吃飯的時候,小鈴鐺在李家吃,但老太太、楊玉鳳都是和蘇香蓮一起吃的。
蘇香蓮清楚地記得,那桌上沒一個穿得差的,都是新做的小薄棉襖。
就今天早晨,老太太還穿的溜光水滑呢。
這才多一會兒啊,老太太身上穿的衣服都大布丁摞小布丁。而楊玉鳳和小鈴鐺,竟然也是如此。
這就讓蘇香蓮搞不懂了。
不光蘇香蓮不懂,劉貴海和侯景林也看不明白。
“閨女!”王美蘭拉過蘇香蓮,笑道:“咱不是拍gk以后我們林區的嶄新面貌嗎?”
“啊,對呀!”蘇香蓮點頭,道:“姨,這不是昨天你提的么?你咋還問我呢?”
“不是,閨女,我是啥意思呢?”王美蘭抬手,向西邊三人組比劃了一下,然后才對蘇香蓮說:“你拍他們兩家,就是之前。你拍我們這幾家呢,就是之后。”
“啊?”蘇香蓮似懂非懂,王美蘭又進一步解釋說:“這樣不能有個對比嗎?”
“啊……”蘇香蓮明白了,難怪那仨人穿成那樣子呢。
“嫂子。”這時,劉貴海問王美蘭:“我明白你那意思了,讓我們上他們兩家拍困難去,但他們兩家不是不困難嗎?”
“不困難!”王美蘭擺下手,說:“但人家那邊都安排好了,你們一會兒去了就知道了!”
劉貴海聞言,先是看了看侯景林,然后又看了看蘇香蓮。
三人都沒說話,就是都感覺這樣拍很靠譜,同時也感覺這樣拍特新穎。
本來按他們的想法,是在拍這幾家之前,先由蘇香蓮口述昔日林區的困難情況,然后再拍設這幾家的富足,以此來形成對比。
但口述沒辦法給觀眾帶來直觀的感受,而按王美蘭的想法拍攝,那就非常直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