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趙軍家,燒的都是林班小號打枝、造材下來的角料。
就這,趙家還得挑好的往回拉,回家燒松木、水曲柳等硬雜木。所以,趙家煙囪冒的是白煙。
西山屯的氓流子,他們燒柴是上山撿那些糟爛木頭、風撅樹枝。
這些東西運回家燒火,煙筒冒什么色的煙都有。
將門拉開,武大林快速地躥進自家外屋地,麻溜地回身將門緊緊關住,怕屋里的熱乎氣跑了。
“他爹呀。”武大林媳婦林文芹操著一口山東話,問武大林道:“你們這一下午整咋樣了?”
武大林臉蛋被風呲得通紅,但卻很是興奮地比劃著說:“張叔領我們給那大網補上了,明天雪后停一天,后天我們就圍林子開干!”
說完這句話,武大林在灶坑前蹲下,將雙手向前推出烤火,然后頭往林文芹那邊一歪,小聲道:“我午后往那楊樹林里下了四個套子。”
“能行啊,他爹?”林文芹有些擔心地道:“老人不都說嘛,抓不著狐貍弄一身騷,別到時候賣不上錢,你們白忙活不說,狐貍再禍害咱家雞。”
“媳婦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武大林道:“你知道人家是啥人物啊?要擱過去,在咱關里那就是大財主啊!你知道今天我們去,人家給我們的啥煙嗎?”
說完這番話,武大林也不等林文芹問,就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道:“葡萄啊!兩毛五一包的葡萄煙,說給我們就給我們抽了。”
林文芹咔吧兩下眼睛,隨即皺眉問道:“他爹呀,主要是啥?狐貍皮一張十塊錢,那也太嚇人了。”
聽林文芹這話,武大林一怔,隨即搖頭道:“我感覺趙大少爺和趙大奶奶說話能算數!”
“那要算數可是太好了。”林文芹說:“咱都不用多,你打兩張狐貍皮就二十塊錢。”
“艸!”武大林巴掌在膝蓋上一拍,站起身指著荒涼地的方向,道:“要真能成,我特么跟它們拼了!”
……
第二天,趙軍早早就起來,在李大勇、李大智和李寶玉的幫助下,清完前院、后院、院外過道的雪。
然后四人兵分兩路,趙軍、李寶玉去老太太家,李大勇和李大智去張援民家。張援民臥炕養病,楊玉鳳和小鈴鐺清兩院子的雪根本做不到。
當趙軍、李寶玉到江、解兩家的時候,解臣和解孫氏娘倆已經將雪清完一半了。
“解娘。”趙軍過去就對解孫氏說:“你快進屋吧,剩這點活兒,我們哥仨干。”
“那我不管了,我插狗食去了。”解孫氏往她家院里一比劃,然后對趙軍說:“小軍,我這兩天不在家,你好好經管那幾個受傷的狗哈。”
“啊?”趙軍一愣,隨即笑道:“行,解娘。一會兒吃完飯,我把車開過來。我爸打剩那個黃毛子,給你們拿著,完了再給你們拿幾個熊掌。”
“不要,不要!”解孫氏連連擺手,道:“那熊掌是我妹子留著你結婚辦席用的。”
“留不到那時候。”趙軍笑道:“我結婚那前兒都開化了,我媽說了給你們拿四個。”
“唉!”解孫氏嘆了口氣,道:“還得我妹子啊!”
說完,解孫氏搖搖頭向屋里走去。
解臣看了他娘背影一眼,撇了下嘴小聲對趙軍、李寶玉說:“舍不得回去,昨天晚上還掉眼淚了。”
“啊?”趙軍、李寶玉聽得一愣,李寶玉道:“不說到家待兩天就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