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呀。」兩口子躺下后,林文芹對武大林說:「等到你班的時候,你多在咱家門口轉悠、轉悠。」
「我知道!」武大林也是這么想的。
他們這樣想,別人
也這樣想。這就導致,這一晚上西山屯沒有什么損失,但誰都沒睡好。
相比之下,在永安的邢三睡的很舒服。家里咋也比山里得窩棚強,屋子暖和,還比山里安靜。
平時在山里一過三點,邢三就讓早起覓食的狍子嗷起來了。可今天,邢三睡到了四點才醒。
他醒來以后,聽外屋地沒有動靜,邢三就坐起來圍著棉被抽煙。
人吶,一閑下來、一靜下來就好胡思亂想。這時的邢三,想起了他曾經的家,他也有妻兒,但如今就剩他老轱轆棒子一個人。
「三大爺。」忽然,趙軍迷迷糊糊地對他說:「早晨這屋沒那么暖和,你別涼著啊。」
「哎。」邢三應了一聲,平房火炕、火墻取暖就這樣,上半夜熱的光膀子,后半夜凍鼻尖。
可雖然屋里沒那么暖和了,但邢三心里暖和。他丟了煙頭,又躺下瞇了個回籠覺。
等外屋地隱約傳來聲音時,邢三才和趙軍起床。趙軍從屋里出來時,王美蘭已經把灶坑燒上,火墻那邊也熱了。
「兒子,鍋里燒上水了。」王美蘭端著一小盆黃豆,又拿過另一個盆對趙軍說:「燒熱乎了,你跟你三大爺洗臉啥的。」
王美蘭說完,端著盆、拿著盆就走了。
邢三在山里住,吃不著大豆腐、豆腐腦,王美蘭就拿著黃豆給他換回一些。
主食是新蒸的白面大饅頭,配上淋了辣椒油的豆腐腦,吃的趙軍腦門見汗。
吃飽喝足,趙軍和邢三收拾東西準備上山。
當他們從家出來的時候,隔壁李家走出李寶玉。
從今天起,李寶玉正式歸隊趙家幫,但他現在要去找王強匯合,然后兩個人去永福屯,趕養路工通勤的鐵軌板車去三工段。
趙軍騎上摩托,馱著邢三出永安入山場。
邢三指路,趙軍騎行半個小時,來到一窩棚前。
「老鄧!」邢三下車,扯著嗓子就喊。他話音落下,窩棚門開走出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兒。
「老三!」鄧照山出門見邢三領著個年輕人,開口便問:「這是你侄兒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邢三嘴角一扯,但不知者不怪,他拉過趙軍對鄧照山,道:「這跟我,比我侄兒還親呢。」
說著,邢三抬手向鄧照山一比劃,道:「趙軍吶,這你叫鄧大爺。」
「鄧大爺。」趙軍很客氣地和鄧照山打聲招呼,剛才邢三喊老鄧,趙軍以為他喊的是老燈呢。
「趙軍?」鄧照山眼睛有些花,他瞇眼看著趙軍,道:「你就是趙軍啊?」
「這什么話?」邢三在旁擺手,道:「他不是,你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