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九級的冰雕,一條九級的巖蟒,還有一只九級白狐,從不同碎地飛了出來。
三位九級妖王,妖軀高聳千丈,如山般矗立在龐堅面前。
血脈未能躋身九級行列的赤眼魔狼,在三位妖王的身后,以紅發男子的人之形態存在,他赤紅妖瞳滿含愧疚。
望著龐堅,他默默低下了頭。
“袁歧,是否曾經回來過”
他不敢看龐堅,龐堅卻緊盯著他,根本不管那三位九級妖王,沉喝道“你曾對我說過,伱和袁歧是朋友。我在不久前見到袁歧時,看到他被挖掉了妖瞳,你能否告訴我,袁歧的那對藍色妖瞳在何處”
赤眼魔狼張口欲言“我”
卻被九級冰雕王給無情打斷“袁歧為了一個人族女娃,不斷向九頭老祖求情,還妄圖讓老祖說服龍窟的那頭老龍”
“老祖,都決定和人族分道揚鑣了,憑什么為人族女娃求情”
隱沒在此方天地,對煉獄現狀不甚了解的冰雕王,妖軀身后涌動著冰寒風暴,他離開的碎地還飄零著寒雪。
袁歧的血脈酷寒,一對冰藍色的異瞳,蘊藏冰之力量真諦。
他和黑暗巨蚺,和冰甲鰻龍一樣,都是通過妖神之血,以銅牌給重新復活的妖神。
當初,他被接引到此方天地,就以耀眼無比的血脈進階速度震懾眾妖。
體內同樣蘊藏著極寒血脈,袁歧和冰雕王存在大道之爭,他一度深得九頭鳥老祖的器重,所以才被安排遠赴圣靈大陸,去幫那頭老巖熊激發隱沒的血脈。
等袁歧再次回來,也成了一名九級妖王,讓冰雕王感受到了莫大壓力。
好在袁歧這次回來,是要為一個人族女娃求情,在九頭老祖明確拒絕之后,還不依不饒地反復勸說,終惹怒了九頭老祖。
看到袁歧被憤怒的九頭老祖,以鳥爪探入眼眶,將那一對眼珠給活生生摳出來,冰雕王感到痛快無比。
那時他就知道,他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袁歧說了,那個人族女娃是界神的孩子。”
赤眼魔狼瞥了龐堅一眼,又趕緊低下頭,以不高的聲音解釋“我們能在這里生活,最初是得到了那位界神的庇護。這點,連九頭老祖也沒有否認。”
“可他還是舍棄了我們”冰雕王尖銳的嘯聲,掀起了酷寒風暴,“他曾經答應過我們,說他一定會回來,會將我們從這方詭霧中的碎地帶出去”
“他再也沒有回來他以界神的力量去了外界,就這樣拋棄了我們”
“那些承諾,那些所謂的指引,通通都是假的”
冰雕王拍動著翅翼,一片片極寒風暴醞釀著。
他繼續疾呼“他也是人族我們被人族迫害成什么樣子,你們不會不記得吧”
九級的巖蟒和白狐,始終未發一言。
冷眼注視著冰雕王嘶嘯的龐堅,本欲直接痛下殺手,聽他說那位界神離開煉獄天地,去了外界再也沒有歸來,才壓著性子聽他怪嘯。
“我來,是要拿回袁歧的那對妖瞳,然后”龐堅看著赤眼魔狼。
“那對妖瞳,九頭老祖已經答應我了,祂會在祭煉之后賞賜給我。”冰雕王再一次插話,沒讓龐堅將下面的話說完,道“九頭老祖說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妖神席位出現。而我,將有資格沖擊妖神之位”
生活在詭霧內部,對煉獄情況不了解的冰雕王,還活在九頭鳥為他編織的美夢中。
“的確會有新的妖神之位出現,而且很快,但你沒有資格發起沖擊。”
龐堅的耐心耗盡,對這位張牙舞爪的冰雕王說道“我感覺到了,你也是一個古老的九級妖王,你的妖心袁歧應該會很喜歡。”
“哧啦”
一道刺目劍光斬來。
“轟轟隆轟隆隆”
在驚天動地的雷鳴聲中,這道燦然的冰瑩劍光長河,以大道壓制著冰雕王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