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對崎煦的了解不多。
做為一名炎族的新晉至強,崎煦尚未落入鬼母法眼。
她真正在意的永遠是烈殃,莎迦,離白,還有萬山之祖阿蠻這樣的老輩強者。
如若不是在此,而是在外部任何一方天地,鬼母都有信心在半刻鐘時間扼殺崎煦。
因為她是人族真神中,戰力排名前三的人物。
她私下里認為,她只是遜色朱璣半籌,比那“醫毒雙絕”的蘇綰柔都高出一些。
蘇綰柔的最強力量想要盡現,需要先掀起“毒劫”,需要以眾生之死將毒力升華到極致。
而她不需要。
在任何時刻,她都能爆發全盛時期的戰力,無需積累,無需提前準備。
這就是她認為她高出蘇綰柔半籌的原因。
然而,在此方污濁異力磅礴浩蕩的異地,再次見到她往昔不放在眼底的炎族至強,她卻沒了那種堪稱狂妄的自信。
她“神之法相”的維系,已經很是艱難了。
大道的壓制,和自身的沖突,始終在侵蝕她的污濁異力,損耗抵消了她太多的力量。
而這位炎族的十級戰士,分明能不斷吸扯有害她的力量,以此來壯大自身。
一方持續消弱,一方瘋狂壯大,這一戰要怎么打
就是沒崎煦到來,任由時光飛逝,任由體內力量持續消耗下去,她都終將面臨死亡。
何況是現在
“這就是第六界”
姿容不算美貌,卻自有一股莊嚴氣度的鬼母,“神之法相”和她本體相貌保持一致。
污濁異力彌漫的空間,她面色依然平靜,雖知必死卻未見恐慌,她說道“傳言,進入第五界下方天地者,沒有誰能夠重現。”
“我必然是出不去了,你如今進來,難道還能出得去”
死亡既然是注定之路,她便存著在死前了解一下,當下神秘異地的心思。
“我”
崎煦露出很勉強的笑容。
一聲“我”之后,她表現又是意外又是激動,她發現自己居然還能開口說話
那條環繞在她虛幻之魂的河流,擁有扭曲她思維意志,強行調動她軀身的力量。
她已將自己視為龐堅的傀儡之身。
傀儡,哪里還有自由說話的權利
“我也是第一次進入第六界。人族真神,鬼母大人,久仰大名。”崎煦幽幽一嘆,想著面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她應該給予尊敬的禮儀。
這般想著時,她果然又能活動肢體了,于是她朝著鬼母微微鞠身。
“呃”
崎煦心情愈發復雜。
她猛地意識到,那條環繞在她虛幻之魂旁的奇詭溪河,能捕捉她的每一縷心聲意志,能選擇性地讓她掌控一下軀體。
這種對靈魂,對思想,對意志的精妙掌控,怎會是龐堅能夠涉及的
“你是誰”
鬼母瞇著眼,臉上泛著冷意,道“洛紅煙是吧在東土之外,你以朱璣做為誘餌,誆騙我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