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陣法之神,但凡觀摩過一片河山,便能將河山刻印在陣盤內,只是常常仰望星河,就將星河納入陣列版圖。
他看山收山,見水收水,他融自然之道入陣列,他自有他的瀟灑大氣。
然而,他將所有陣盤祭出,將自己苦心煉制的風景拿出來防御,也意味著他被逼到無路可走了。
因為,被那根通天劫柱鎖定的霎那,他便知道他無法躲。
不論他如何躲,如何飛奔逃離,那道被“屠靈”神刀掀起的青耀光輝,終究能追上來,終將斬落在他身上。
而在逃離的過程中,已經彌漫第五界的死寂氣息,還在荼毒蠶食他的生機。
不斷躲避,一直耗下去,絕非良策。
他唯有殊死一搏
青耀光輝而至,一片光海淹沒了李元禮以陣盤制造的山河天地。
“喀嚓喀嚓轟隆”
山在崩塌,河流在斷裂,森林化作塵埃,海洋如氣泡成虛無。
星河,隕石,火焰,流星,在那浩瀚的無上偉力下,被一一碾滅。
包括李元禮的軀身,靈魂,靈力。
只余另一股云彩錦簇,在李元禮身死魂滅后,依然于青耀光輝下頑強存在。
它和來自天都散人體內的那股一樣,也朝第五界的天穹沖去,也被攔截了下來,同樣被困于第五界。
天都散人,李元禮,兩位人族真神迅速死去。
一個嘗試沖擊大陸,一個妄圖破開第五界的天穹,都被那些矗立通天劫柱的陣眼殺器扼殺,死后留下氣運虹光。
厲兆天和陰姬,在劇變生出的霎那,一同隱沒詭霧。
朱璣,鬼母,蘇綰柔,人族真神戰力排名前列者,此刻聚攏在黎王身旁,在一片燦然的星河深處。
黎王劃出的一方星河,并不能阻止死亡力量的滲透。
眾人祭出靈力光幕,已經以種種方法試過,還是難以停止生機的流失。
“怎么辦”
鬼母語氣淡漠地詢問。
天都散人的死亡,李元禮的隕落,兩股氣運的盤旋不定,并未能影響她的心境。
她依舊從容冷靜,似乎煉獄崩塌,人族滅絕,也不能讓她當真驚慌失措。
甚至,她自己魂寂了,她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這位主宰扼殺的,不止是我們。”蘇綰柔黛眉輕蹙,有些不可理解,說道“除了七塊大陸,那些碎地中也生活著兇獸和弱小的異族。祂死亡力量的散逸,覆蓋了那些碎地,造成萬千生靈的絕跡。”
她有“醫毒雙絕”的稱號,她參悟的醫道涉及生命,她深切感受到了生命的死寂。
如她,如朱璣、鬼母、黎王般的強者,在死亡力量泛濫的世界,還能撐一撐,還能繼續消耗下去。
因為他們的生機足夠浩蕩磅礴。
而留守在第五界,都沒資格進入七塊大陸的族群,全是血脈等級較弱的異族。
在如此濃烈的死亡力量席卷下,那些人早已化為尸體,數量近乎千萬之多,這讓蘇綰柔無法理解。
畢竟,那位主宰名義上是第五界的異族首領,肩負著幫助眾多族群登天的重任。
祂一波無差攻勢下來,先讓自己人死傷一部分,不僅有傷天和,也有違祂的威名。
鬼母插話“祂不在意的。”
“嗯,我感覺祂連人族會不會滅絕,其實都不甚在意。祂和赫摩天,和那紫墨不一樣,祂來煉獄另有所圖。”黎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