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于魔域的某個“界”字天地,魚龍混雜,各族族人都有呈現。
欒寂以媛慧眼中的那個阿寂形象,化身為酒樓的釀酒師,專門釀造一種名為“遺忘”的苦酒。
據說,飲其苦酒者,能夠遺忘心中苦痛。
有不同種族的戰士莫名而來,特意購置“遺忘苦酒”,想要忘掉心中的煩愁事。
此刻。
釀酒師欒寂,就在酒窖中小聲叮囑著徒兒,告訴他們釀酒的注意點,讓他們不可大意。
忽然,祂眉頭好看地輕輕皺起,以心聲說道“又來了這次不同于以往,你是特意盯上了我,為何”
“有個叫媛慧的女子,一直在挽情界等你,她想見一見你。”龐堅聲音在欒寂心中響起。
“沒空。”欒寂冷著臉一口回絕。
“她就要死了。”龐堅再道。
“她永遠死不了,除了主宰,也沒有誰能真正殺死她。”欒寂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拿了魔天大人的衣袍,你就是魔天大人了。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伱想做什么,總之不要來干涉我的生活。”
“你們繼續釀酒,我出去透透氣。”
欒寂踏出酒窖,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再現時,祂出現在一處山巔。
下方,在那遼闊而平整的灰色大地上,許多城池像豆腐塊般散落著。
“赫摩天圖謀煉獄,法偈則是要侵入冥獄,可祂們做什么和我無關。”
“你就算是得了魔天大人的傳承,成了受祂認可的那個人,也無權使喚我。在大人隕落后,我和祂的緣分就盡了。”
“以后請別來打攪我,也別窺視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山巔的欒寂,這次是直接開口威脅,而不是通過心聲。
“對媛慧,你真的不給予交代,沒有一點愧疚”龐堅問道。
“你都知道什么”欒寂冷笑。
“知道你接近她,讓她愛上了你,然后你趁機從她的腦海中,將她從始魔身上分離的一部分魔道真諦奪走。你還抹掉了自己的痕跡,讓她漸漸遺忘了你。”龐堅沒遮掩,淡然道“你做事的手法有些卑劣。”
“卑劣”欒寂勃然動怒,冷聲道“你在何處我是說你的真身你是在何處,通過魔天大人的那件魔衣,來和我隔空對話”
“煉獄。”
“煉獄”
欒寂驚喝后,陡然沉默了下來,旋即暴怒道“那件魔衣竟然在煉獄,它竟然在煉獄赫摩天召集麾下在那片星空,一直盯著煉獄不放,原來是因為這個始魔所在的魔巢,也是被送往了煉獄”
“赫摩天原來一直在騙我”
這位仿若淡泊了名利,無心族群斗爭的大魔神,一番震怒過后又迅速平靜了下來。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赫摩天想要的東西不同,可祂也是為了整個魔神群體。罷了,隨祂去了。”
欒寂有些意興闌珊,想了一下,又問道“你既然知道媛慧來自于始,就該明白祂的命運是注定的,祂早晚都會成為始前進路上的基石,用來補全始所缺失的部分。”
“這樣的她,記不記得我,又有什么意義”
“走吧,別再來叨擾我了。”
欒寂擺擺手,如在送別瘟神。
一股紊亂神念磁場的魔能偉力,從每一個欒寂的體內涌現,將龐堅的意志給強行剔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