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小輩,連你也敢挑釁我了”
淵頤咧嘴獰笑。
祂的獠牙如被涂抹了鮮血,露在嘴角之外讓人望而生畏。
其妖瞳,也如染血的太陽般,透出妖異和恐怖。
但
祂那具頂天立地的巨大妖軀,卻在叫囂之后猛然一震,妖瞳內駭人的光芒也黯淡幾分。
因為祂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強行在祂的靈魂識海浮露,顯現出諸多神異。
在那個世界中,首先冒出了十八個中位魔神,其中許多還是祂熟悉的魔神
十八個魔神,散逸出萬千簇讓人向惡的魔念,勾起生靈的恐懼,怨恨,嫉妒,煩愁,讓人不自禁地沉浸在極端情緒中。
與此同時,又有無數雜亂的思緒念頭,如海一般塞滿祂的心間。
祂那澄凈的靈魂深海,瞬間就被填滿了污垢,不屬于祂的意志念頭,讓祂有那么一刻直欲靈魂錯亂。
“嘩”
祂血色的靈魂深海,漸漸變為灰暗的色澤。
這讓祂和妖軀的連接感應,頓時就凝滯了起來,那些滾瓜爛熟的血脈奧義,再次施展時也略顯別扭。
“古妖族,淵頤。”
有一個聲音響起。
一條條灰色,銀色,幽藍色,黑色的雜念思緒,忽然凝結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虛幻的龐堅
此龐堅置身于灰蒙異海中,仿若怪異世界的主宰,滿臉冷意地望著祂。
“黑鳳凰已在煉獄覺醒,祂的涅槃重生之路,正式開啟了。當年的你,只是祂麾下一頭不起眼的異種古猿,還被迫將精血交給了祂。”
“聽說一個強大的族群,同一時代只能出一位主宰,可是如此”
“祂要是重活了,并率先恢復了主宰力量,那你淵頤還有希望嗎”
龐堅冷笑著問道。
這是在拷打淵頤的內心,以最鋒利的方式,破掉祂堅守的盾牌
“復活不可能祂絕無可能順利復活”淵頤陡然暴怒,歇斯底里地咆哮。
祂張牙舞爪地,看似隨意地撕扯著,將虛空抓出許多可怕的縫隙。
“屬于祂的時代早已過去,在當今時代就應該是我淵頤,成為古妖族的新領袖小輩,你既然想要以這種方式激怒我,那我就如你所愿”
“嗷嚎”
在那塊支離破碎的陸地中央,這頭擎天巨猿暴戾嘶吼。
從祂雄闊龐然的妖軀起始,有浩蕩洶涌的血色能量,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延伸。
有血色充滿天穹,也有血色滲透到了地心深處,扯斷下方的靈脈,扼殺了這個世界的根本秩序法則。
“轟隆”
固有的,亙古存在的,眾多古老法則仿佛在崩塌。
大道殘碎的聲音,綻裂了虛空縫隙,接引了不知多少外域流光匯入此界。
冥獄精純的天地靈氣,在那些外域流光涌入時,變得不再純粹,內部摻雜了太多的怪異能力。
在那些怪異能量中,氣血占據了較大比例
這尊橫行于霧海各方,讓四大主宰都感到頭疼的兇暴老猿,已經在動用祂掌控的手段力量,強行篡改冥獄的天地秩序
由祂執掌的界神牌,變為一塊深紅色的陸地,上方血肉堆積
這塊界神牌,開始對整個冥獄世界的生靈,都具備超強的壓制力。
“咚咚咚”
此界眾生,不論冥族還是魔族、鬼族、古妖族,心跳都在加速。
有另外一片介于真實虛幻之間的古老世界,于這頭殘暴老猿的頭頂高空凝現,里頭皆是兇厲而龐大的古妖。
血色中,渾身由黃金澆筑而成,釋放著璀璨金色光芒的巨象,蹄足踩著星辰而來。
一頭恢弘軀體不斷濺射閃電的麒麟,眼眸冰冷而威嚴,如在另一個世界審視著冥獄蒼生,似乎也想要真正顯現出來。
有白玉般的麋鹿,身上流動著水波光紋,像是主宰許多水之秘境的至高神。
還有巨大的蟾蜍,張口吞食著太陽,露出滿足之色。
幾十頭形態各異,氣息古老而又強大的古妖,在淵頤背后的世界中,仿佛正在開始實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