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到連劉子明都要心痛一下的那種。
“老師,顧為經……以他的情況,在濱海藝術中心里,當著那么多的業內人士開講座,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
劉子明忍不住想要再掙扎一下。
“萬一,萬一那篇文章真有問題呢?場面太大,反響會很不好看的,也很難收場。”他輕聲說道。
這一次。
他的內心似乎真的為顧為經感到擔心了起來。
他躊躇了一下,說道:“這種談論會,要是論文有問題,很難主動控制訪談的結果吧?人家未必會問,我們想要問的問題。”
“為什么要引導?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曹軒搖搖頭。
“如果這篇文章沒有問題,那多么風光,多么榮耀,都是該他的。如果這篇文章真的有問題。那么跌多大的跟頭,摔多大的馬趴,同樣也全是顧為經應受著的。”
“他有幾斤幾兩,有什么份量,論文是怎么寫出來的,全都原原本本,徹徹底底的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老太爺嘶聲說道。
“這樣才對,這樣才好。這一點,子明你說的對,我應該聽你的。這本來就是討論會,而不是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講座。就是要找問題出來的。”
劉子明又認真看了自己的老師一眼,確定那不是反話。
這種論文的可信與否,本來就是很兩可的事情。
劉子明在伊蓮娜小姐面前提這件事,就是因為安娜身后的《油畫》雜志,很可能能在有關論文的爭論中,起到非常決定性的效果,不亞于大英博物館對與《救世主》的定性。
曹老本人雖不是藝術學者,也對印象派沒有研究。
可要是老太爺鐵了心給顧為經站臺,也能在天平上投下極為夠份量砝碼。
老人地位在這里呢。
劉子明原本以為。
老師既然開了這個尊口,廢了那么大的勁兒,是要為那個顧為經撐腰撐到底。
現在看來,事實并非像他想的那樣。
“您的意思……不用事先定個調子什么的?”他確認道。
“不用。”
曹軒干脆的搖了搖頭。
劉子明心中一松。
這個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曹軒一定要顧為經在雙年展的會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保受質疑,甚至是丟人現眼。
那么好吧。
這就是顧為經的命。
曹老能在論文的真假定性上,起到關鍵性的作用。那么……他劉子明何常不能呢。
面對一件充滿不確定的事情,讓外人相信它。
很難。
讓外人質疑它則要簡單的多。
如果老師的態度是捂盤子,不管這篇論文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場討論會后,都讓他變成“真的”。
那么。
劉子明確實要費非常非常大的一番功夫。
可如果曹老不是這么安排的。
那么,劉子明想讓顧為經難堪,實在是太簡單了。
萬一這篇論文有問題?
哪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