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著在成年人尸體上就如同一個大塊的血塊一樣令人不適。余郭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懼意,緩緩開口說道“原來,任嘉運的尸體也在這”一個尚未完全發育完整的嬰兒,隨著黑桉桉造成一尸兩命的結局。
一副硬骨,一副軟骨,緊緊相連。這或許就代表著黑桉桉這只鬼,一體雙魂的由來。
“生路生路好像要變了”在意識到一尸兩命與一體雙魂的聯系后,展勛忽然覺得他們要做的事情,不只是毀掉黑桉桉的尸體。
而是將這對母子的骨架,完全拆分。余郭深吸了一口氣,他能夠感覺到黑桉桉的尸體并不恐怖。
真正讓他覺得畏懼的,反而是其背后粘連的軟骨。想要將二者拆分,極有可能會面臨更加可怕的事情。
可現在的時間,已經不能再讓他浪費,展勛的話音剛落他就一步沖了出去。
余郭的雙手,同一時間按在黑桉桉尸體的手臂,與軟骨之上,用盡全身力氣進行分離。
但當他的手剛剛搭上去,一股穿透心肺的陰寒之氣,就順著雙臂往他的身體流竄。
余郭慘叫一聲,只覺得那陰寒之氣,爬上的每一寸身軀都令他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痛苦地睜眼看去,右手按住的軟骨,像是蠕動的肉團正在順著胳膊向上爬。
它每爬上來一步,骨骼就變得透明,有一部分正在融進余郭的身體之中。
沒有任何抵擋能力的余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根本毫無辦法。
而這個時候,展勛的腳步聲從背后響起,讓余郭恢復了片刻的清明。他壓低了嗓子,嘶吼道“別靠近我你一旦插手,就會和我陷入同等的境地,到時候兩個人都得死。展大哥,你等一等等軟骨完全上了我的身,你再去毀掉黑桉桉的尸體。”展勛的面色陰晴不定,站在余郭的背后聽著他的話和他的痛楚,那種感覺心如刀絞。
他清楚,一旦按照余郭的想法去做。或許他、季禮、克萊得、黃半仙可以存活。
但余郭將會倒在任務勝利前的最后一刻。滴答、滴答手表的指針在朝著最后一分鐘刻板的行走著。
展勛在這一刻,心頭卻變得格外平靜,他慢慢抬起雙手。那上面一半是土、一半是血,在經歷多時的折磨后,已經把他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片刻之后,他看向了余郭,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沒有聽從余郭的警告,沖了過去。
寬大的手掌在軟骨即將鉆進余郭體內之時,狠狠地將其拽了出來。那軟骨在這一刻,如同一根鉆頭,在感受到活人的血肉時,拼了命地往內去鉆。
展勛痛苦地低吼了一聲,然后快速向后奔逃,盡可能地遠離余郭。他的身體正在那具軟骨瘋狂蠶食,只是往后跑了幾步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但在垂死的那一刻,他仍然昂起了頭,決絕地向余郭喊道“兄弟活下去,等到冬至那天,去見你的未婚妻”
“砰”黑桉桉尸體中,人頭骨與頸椎相連之處,被余郭一腳踩碎。鋒利的骨刺,穿透了余郭的腳掌,讓他無力地從花壇上跌倒在地。
一切都結束了。在鏖戰了如此之久,死了那么多人之后,終于結束了。
余郭顫抖著一步步向前爬,看著那具死去的尸體,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的懊悔。
如果他可以不那么急躁,如果他能夠再多思考下兩具尸體的特性,或許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一切結束后,這棟陰暗的別墅院落,終于被陽光所覆蓋。光明照亮了展勛那張帶著堅毅而死的面孔,像是在洗禮與祝福。
但現實的真相,卻截然相反。展勛,死在了光明到來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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