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感受到了一股悶熱,好像他已經代入到了溫水中的青蛙角色,有一股火正在灼燒五臟六腑。
這是強大的心理作用,令他頭腦不再保證清明。
“時間優勢在我,并不在你。為什么你還要死守在我身邊”輕聲的呢喃,無人給出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靜悄悄的結界內,潼關的額上流淌一道晶瑩的汗珠,摔在地上無聲碎成數瓣。
“時間在我時間在我”局勢已經完成反轉,曾經潼關堅信的時間優勢,是否也早被推翻
“洪福”就這樣以活人無法揣測的目光盯著他,無形中施加了不少的壓力。
若按照他先前的想法,現實中的火勢會吞噬鬼物本體畫作。只要他們三人拖延足夠時間,這次危機將不攻自破。
但他此刻無限懷疑
“時間在我”的優勢,根本就是另一大陷阱。這是一只能力不強,卻最精打細算的鬼魂,如此簡單易懂的生路不該成為獲勝方法。
潼關不能再坐以待斃,他必須主動破局。只有他率先闖出結界,才能去救靳希和洪福,三個人不可能全都折在這里。
其實這只鬼的破解方法,非常簡單,是一個所有人都可以想到的。只要有一個人,闖進潼關所在展廳,就可以破除結界。
潼關左手攥著手機,右手捏著耳麥,這兩者他看了又看卻最終放棄。他已經無法信任這種聯系方式。
聽到的一切、見到的一切,都很可能是鬼物設置的幻覺。在當今的情況下,除了從內突破,再無方法。
潼關用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強迫自己重新推理一切。回顧著自己與
“洪福”見面前、見面后的場景變化,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入陷阱。慢慢地,潼關將目光落在了
“洪福”的身上,眼神中泛起一陣驚異。他仔細地觀察著蹲在墻角的這只特殊鬼物,大腦卻不斷回憶著二者相見后的一幕幕。
結界,是從何時開始,潼關不知道。但有一點他疑惑很久了,那就是鬼物為什么要留下一個
“分身”在結界里陪著他一個令他頗感震驚的思路借此應運而出。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洪福”不是鬼,它就是結界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就完全占據了潼關的思維,他不斷推敲這種可能性的準確度。
但僅僅是思考了幾秒鐘,他就徹底放棄猶豫,直接從后腰掏出了一把短刀。
不管它是什么身份,它的屬性一定是無害。現在的局面,時間就是性命,他必須不計后果地去試錯。
只有不斷試錯,才能夠在最短時間內離開第七展廳,去救洪福和靳希。
“潼哥你拿著刀干嘛你你離我遠點”
“洪福”又恢復了角色扮演的心理,看著潼關步步緊逼的模樣,不斷勸說但臉上根本沒有絲毫畏懼的表情。
“難道它不是結界,毀了它也無用否則為什么是這個表情”潼關的腳步有些頓挫,
“洪福”的模樣又讓他有了些遲疑。這只鬼的精明程度有些令其投鼠忌器,生怕試錯的成本過高,導致再無離去機會。
二者的距離就這么幾步,盡管潼關先快后慢,卻也到達了它的面前。短刀攥在手心,潼關緊緊地盯著
“洪福”微抬的面容,最后卻并沒有下刀。他放棄了毀掉它,而是采用了另一種方法。
刀沒收起來,可潼關卻對著
“洪福”伸出了手,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干嘛架著我想干什么”它還在叫囂。不過潼關并未理會它,而是架著它朝著離去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如果
“洪福”就是結界,那么它待在這個房間,潼關的活動范圍自然也在這個房間。
可是如果它離開這個房間呢是不是也說明,結界也出了這個房間。
“洪福”就是一個移動的牢籠,潼關是被困的活人,可他帶著牢籠移動,就等同于沒被限制自由
這個方法,是潼關可以想到試錯成本最低的方案。但成效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因為他這一次真的邁出了原有房間的大門。
這個困住他許久的房間,終于在這一刻完成了
“脫離”。潼關的臉上煥發著欣喜之色,但旁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