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婿,你你這是為何”無厄村唯一的二層小樓,原本的賓客已經全部離去,只剩下洛建業夫妻與季禮三人。
而此時洛建業渾身無力地倒在屋內,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長發散落的男人。
在其身邊的村婦,這一刻已經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布鞋在地磚上不斷亂蹭,瘋狂地往后縮。
“女婿,女婿有話好說,你快把你二嬸放了。”洛建業不明白原本看起來還很平和的侄女婿,為什么在所有人都撤離后突然對他們下手。
他的身體不知為何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對方更是從背后拔出了一把散發著寒意的森森寶劍對準了自己的發妻。
季禮將劍尖挑在了村婦的下巴上,目光隨意地看向洛建業,輕聲說道“我不是你的侄女婿,我叫做季禮,來此有事要問。”
“問你問”洛建業瘋狂點頭,看著那把劍與妻子的距離只有微毫,早已酒醒。
季禮挺身而立,擋住門口西斜的陽光,開口問道“無厄村發生有靈異事件嗎”
“靈異事件”洛建業先是一愣,但旋即就低下了頭,隱藏著眼中的慌亂。
“啊”然而立馬他的耳旁就響起了村婦的哀嚎,只見村婦捂著臉,鮮血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流淌。
他這個角度看去完全不清楚季禮做了什么,掙扎著起身想要反抗。但季禮的頭微微一偏說道“我只問一遍,下次還沒有滿意的答案,她就死。”
“是后山的林子”洛建業這次再不敢隱瞞,點出了一個季禮從未接觸過的地名。
季禮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常地望著他。洛建業長舒了一口氣,調整著心理狀態,像是這件事很難說出口。
“三十年前有六個外地的年輕人來村里借宿,其中一對姑娘就借宿到我們家。當時當時我和我爹就鬼迷心竅,看她們穿的挺時髦,應該是有錢人,就”洛建業艱難地看了村婦一眼,又看了看季禮手中的長劍,一咬牙說道“那時想著村子這么偏,再加上當時環境的治安挺亂的,失蹤幾個年輕人應該不會被人發現。于是,我和我爹就把她們帶的行李搶了,結果發現里面也沒裝多少錢。我就覺得虧得慌,然后”洛建業聲細如蚊,越到最后聲音越低,頭埋在胯下,脖子變得粗紅。
季禮沒工夫等著他現在才意識到羞愧難當,催促道“奸殺兩個姑娘后呢”洛建業似乎驚詫于季禮一眼看破了他的罪惡行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后來我和我爹商量著,剩下的四個人如果發現少了她們兩個,肯定會生事。所以第二天就誆騙他們,說那兩人清早進了后山,我和我爹就帶著他們一同尋找。在后山的林子里,就把他們四個也殺了。整六人全都埋在后山林子里的某個地方。”季禮暗自沉思,按照洛建業所說這恐怕就是靈異事件的根源了。
只是洛建業口中的版本,與洛仙探得的村長口供,卻又不一樣。洛建業說完秘密后,泄力般地癱倒在地,到現在了他沒什么可遮掩的了。
“在那之后,的確沒人來找過他們六個,可村子里卻開始不停死人。每年都要死夠六個名額,第一年死的就是我爹。這么多年了,我始終沒有被找上,反而是五年前我的兒子”洛建業說到這里時還掉了幾滴虛偽的眼淚,他抽了抽鼻子繼續說道“所以這次洛仙和你回來,也是我特意聯系的,目的就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多占幾個名額。全村人都很高興,我們都盼著這個厄運能晚點到自己頭上”后半段的靈異故事,倒是與村長所說沒什么區別了。
那么事情的古怪,仍然是根源性恐怖。這個詛咒到底是不是出自謀財害命,冤魂復仇季禮想到這里,忽然覺察到洛建業剛才這句話中的重點,當即問道“你為什么會提前知道今年死人會發生在這個時候”洛建業抬起頭,神色明顯出現了一陣恍惚,最后搖了搖頭道“是我哥告訴我的,也就是洛建軍。他提前給我打過招呼,說近期別聯系仙兒。”
“他怎么會預見到厄運會在近期到來”季禮不解地問著,或許洛建軍能夠預見厄運,是一個重要的生路提示。
洛建業搖了搖頭,同樣很迷茫,只是半晌后猜測道“也許當年事發的時候,我哥不僅沒參與還在后期每年都去祭拜那六個人吧。唉,這都是天理循環。”不會這么簡單的按照現實社會的邏輯,洛建業的猜測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