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臉的女鬼。
這是季禮見到的第三個沒有臉的「人」。
不過現在他不能深究,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進發。
他與女鬼,在長廊的兩端,伴隨著黑暗的侵襲,正在快速匯合。
人頭鬧鐘在吵鬧,距離結束時間,還有半分鐘之久。
季禮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女鬼的低語一定伴隨著心靈干擾和行為控制。
它的出現太過倉促,不留給人反應時間。
只要聽到它開口,就等于步入死亡,除非受害者本身是個聾子。
這是典型的三大無解之一,無解殺人手法。
但季禮的臉上并沒有出現驚慌,他不可控并不意味著必死。
因為從之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得到確切結論
游戲與現實存在交互。
游戲中開門,現實中也就失去限制。
那么季禮這邊遭遇到女鬼襲擊,方慎言那邊應該也是一樣。
若季禮這邊無解,那么解法就是在方慎言那邊,想到這里他開口問道
「你那邊是什么情況」
耳機中并沒有立刻給予解答,反而是響起一陣翻騰聲。
幾秒后,他聽到方慎言喘了兩口粗氣,沉聲道
「有一只無形鬼正在我附近,伺機攻擊。」
不過在停頓片刻后,他補充了一句
「它一直在攻擊的我臉。」
其實聽到這里,這只女鬼的解法就已經很清楚了。
季禮無力阻止地朝著女鬼漸漸靠近,預計再過五秒,他就會落于其掌心。
他冷靜地開口說道
「這只鬼想要的一張臉,你手里應該有。」
無解殺人的手法的確高明,但生路也極為簡單。
從女鬼的低語,再加上現實世界貼在門上的人臉,這個答案會瞬間得出。
而真正難的是,方慎言那邊面對的女鬼是無形的。
也就是說,即便方慎言掌握著生路條件,他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送」給女鬼。
因為對女鬼而言,它最想要的是方慎言的臉。
想到這里,季禮用余光看著兩側墻面,低聲說道
「從茹茹家左手邊,以一米為距,邁出六米后,站在樓道中央不要動。」
方慎言半跪在地,他的手上仍攥著那張人臉。
他聽著季禮的描述,低頭看了看人臉的雙眼,最終瘋狂倒退。
同時,以目光丈量著距離,確定位置后,轉過了身。
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與紅芒交錯的世界,除此之外再無一物。
「三秒鐘后,將人臉展開,對準棚頂下約四厘米位置,貼上去。」
季禮的指示又一次傳來,但與此同時,方慎言背后卻又襲來一陣惡風。
他并未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將攻擊躲開。
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他的整個右臉,出現了三道抓痕。
他的半張臉滲出幾行鮮血,滴在白色的衣襟上,看起來多了一份悲壯感。
可即便如此,方慎言仍然保持著人臉高舉,腳步未動。
這是極致的信任。
哪怕他的面前什么都沒有,所有話都是季禮一紙空文,背后又承擔著未知的襲擊。
方慎言仍然選擇了堅定的信任。
他不是信任季禮,而是信任季禮的判斷。
「就是現在」
耳機中的一聲冷靜到極致的聲音傳來。
方慎言舉著人臉,瞄準季禮所指位置,跳起來以雙手觸碰著眼前的空氣。
與此同時,那道凌厲的無形攻擊又一次襲來,它要做最后的掙扎。
五個紅點出現在他的左臉上,從額頭開始滲出點點鮮血。
可以想象,這似乎是有一個人將五根指甲都了他的皮膚里。
方慎言的臉上像是毫無痛覺,只是瞳孔有些微縮,但他的手卻穩定如初。
他在空中將人臉展開,對著季禮透露的位置,用力地張貼了上去。
詭異的是,他的眼前明明是一片空氣,但那張臉卻定格在了空中。
隨著他的身子落地,人臉卻像是有了依靠,就這樣橫在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