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的灰燼之地,無邊蕭索。
一棟早已被火災吞噬掉的大樓,此時卻“死而復生”。
空氣中的塵粉顆粒,吸進人肺里帶來明顯的磨礪感。
陰沉的天空下,樓內的景象只有單調的灰色。
一行六人,就站在了3樓的入口處,面面相覷,神色詭異。
在走廊的盡頭,牛洛孑然一身地站在那里。
他用一塊黑色的布料捂住口鼻,神色麻木地看著眾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但最為人矚目的是,他的脖子上正插著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
那塊玻璃直接切斷了他大半的頸部,導致頭顱微微傾斜。
血已經流干了,凝固在碎片上,反射出更加詭異的弧光。
透過隱晦的光源,眾人看到他那間淺灰色的羽絨服上,干涸的血跡淌出了一個“1”字。
同一時間,六人中除了溫荷,耳邊統統回蕩著常念的信息共享。
“季禮守護日歷,我們要集齊八張數字卡片。
想辦法將日歷拿到自己手中,從而打破規則。”
生路,在這么早的時間就顯露出來,出乎所有人預料。
邵永安慎重地看了看前方的牛洛,又看了看李一,低聲問道
“李店長,你認為季店長的理論可行嗎”
“八成。”
“九成”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給出了一個比一個堅定的答案。
說出八成的人,是李一。
他轉過頭,看了看邵永安,又看向了那個女人,冷聲道
“其一,日期、地點、物品,三者間邏輯鏈完整;
其二,農悅可一家本是死而復生,融入規則之中無可厚非,又可凸顯農悅可本人的特殊性;
其三,日歷跳轉12月18日為明面生路,將其反向思維,視作死路,更有說服力。
綜上所述,日歷是死路,是生路,是規則。
集齊八張卡片,把日歷攥在手心,是毀是留,我們將具備最終決策權。”
而一直被李一注視的陳潔,這個時候眼神十分堅定地說道
“在此基礎上,再多一成勝算的原因。
現在掌控日歷的人,是季禮。
季店長是我們之中,第一個與農悅可一家建成聯系之人。
并且一手促成了這家人融于規則之中。
我甚至懷疑,他很可能早已是規則的一部分”
陳潔的這番話,讓所有人無不側目,就連李一都免不了多看了幾眼。
自從任務開始后,這個女人表現得極為詭異。
從狀態恍惚,到身份成謎,如今又堅定不移地站隊季禮。
這個猜想,是對規則的深刻解讀,開辟了另一種新思路。
很難想象,一路表現糟糕的陳潔,在這一刻竟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李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微冷地說道
“很快,我會找你好好聊一聊。”
陳潔臉色不變,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郭亮背著昏迷的徐南,在二人之間掃視,最后慢慢低下了頭。
對于他而言,只要跟隨大部隊,保住一條命即可。
至于陳潔的身份到底是人是鬼,就交給李一他們這些能人去處理吧。
“你們留在這里。”
李一留下這句話后,就朝著牛洛的方向走去。
而當他靠近至十步之內后,終于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詩句。
“有人在敲門,媽媽叫我去開門。
當我開門時,看到了一個不存在的人站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