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跳下一樓,這個高度并不會導致人受傷,但姿勢很重要。
戴英琪早在先前的躲藏時就已經在內心演練過許多次,所以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仍然做到了完美。
砰的一聲,雙腳重重落地,掀起了一片灰塵。
他發麻的兩條腿有些脹痛,但好在沒有跌倒。
然而他驚疑地發現即便從二樓逃到一樓,眼前的漆黑竟然仍未消散。
按理說,這個距離下鬼物的影響力應該會得到削弱,怎么四周還是如墨般黑暗
戴英琪沒空細想,他捧著紙筆墨就要順著記憶往外逃竄。
但下一秒,他黑色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攔在面前。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那血影仿若幻覺般消失不見。
可再往前走一步,血影又重新出現。
前后兩次的血影顯露,讓戴英琪察覺到不妙,更詭異的是他隱約認出這個影子的身份。
“解正怎么會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馬上,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戴英琪清秀的臉上有了一抹濕潤和冰涼感,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觸碰,差一點讓他驚呼出來。
他在自己的臉上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那東西的表面還粘黏著液體。
“這是這是我的眼睛”
戴英琪的心神俱裂,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無論逃到哪里,視野為何都是一片空白。
那是因為在不知何時,他的兩只眼球已經脫落。
紙筆墨三物丟落在地,戴英琪驚恐地用手顫抖著捧著自己的兩顆眼球。
如此驚悚的一幕,竟然他全無知覺,沒有感受到半點疼痛。
但此時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夠恢復痛覺,這樣最起碼可以解釋如今的詭異情況。
戴英琪的渾身在顫抖,他邁不開腳步,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曾設想過自己的死法,或許會很痛苦,或許會很折磨。
但從未想過竟然是在懵懂與模糊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境地。
戴英琪跪倒在地上,兩只眼球開始了融化,化作粘稠的液體,從指縫中溜走。
竹馬會館任務中,他的表現不算突出,但也可圈可點,也是一個人才。
但這個地方向來不缺人才,更不缺死去的人才,就如同當初的展勛一樣。
戴英琪死了,更勝一籌的人是解正。
他的身影從戴英琪兩顆融化的眼球液體中,緩緩爬了出來,在地板上蹭出了模糊的血痕。
一樓雜物間外,已經徹底黑透,只有零星的一抹亮光還打在樹梢之上。
解正的體力開始快速流失,視線里同樣的一片純粹的黑暗。
這個死法是他親手設置,與戴英琪一般無二。
現在第一層套娃已經被扯碎,馬上就要輪到他了。
解正趴在地上,放棄了掙扎,因為事到如今他已經黔驢技窮,手段用盡。
他只是偏過頭將頭對準了窗戶的位置,盡管眼中什么都看不到。
當第一顆眼球脫落之際,他氣若游絲地念叨著一個名字
“梅聲梅聲”
最后一抹余暉徹底丟失,整片天空成為了黑暗的主場。
一個半死之人爬過已死的尸體,第二顆眼球也從眼眶中脫落,并迅速開始了融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解正那倒在地上的身子突然顫抖了一瞬,一縷白光碾碎了黑暗破壁而來。
一股凌駕于鬼物的力量從天而降,籠罩在將死的解正身上。
解正在這個時候緩緩收攏雙臂,將壓在身下的“紙筆墨”收入懷中,露出一排滲血的牙齒
“梅聲,你果然不敢殺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