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巨響徹底將盧塵最后一絲僥幸擊碎。
他猛地睜開雙眼,正看到一縷刺眼的光束直奔三號床的艾禪而去。
同時,門外的撞擊聲也越來越大,就連整個房間的門板都不住搖晃,一些碎石灰隨之掉落。
不管查寢人員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只要讓ta進來絕對不是好事。
盧塵原以為自己僥幸過關,不會引來這個未知之人闖入,但千算萬算沒有把艾禪算在其中。
另一邊的艾禪,此刻也是渾身血液停止流通,整個人僵硬的倒在床上不知所措。
他從來沒意識到自己的困境,此前還一直偽裝得自認精妙。
但當查寢人員的手電筒照到他身上時,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觸碰某條守則。
然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被注意到。
艾禪已經顧不得還謹慎,他一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直接赤腳跳到地上。
他的這一舉動令門外的撞擊頻率變得更加激烈,且力度也提升了不少。
門框附近的墻皮一陣脫落,顯然是堅持到了極限,距離破門已經很近。
艾禪不知所措地下意識地往盧塵那邊求助,他抓著被單,急聲道
“盧先生,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盧塵在這段時間內已經心態平和了許多,并且頭腦恢復冷靜。
再一次重新審時度勢,他忽然意識到艾禪的死活并不會影響自己。
通過查寢人員手電筒的位置,盧塵盡管睡在床板,可也算是過關。
現在ta要闖入,目標只有艾禪一個人。
或許坐視艾禪遇難,對于他、乃至整個隊伍都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也想看一看違規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所以盧塵一直沒有說話,任由艾禪在一旁央求著。
房門搖搖欲墜,反鎖的簡單插銷上面的螺絲已經松動,估計最多再承受兩次撞擊。
艾禪雖然有兩次任務經驗,但他身上并無罪物,也就是說一旦遭遇襲擊,根本沒有抵擋能力。
見盧塵一直在床上裝死一聲不吭,他也終于忍受不了,直接調頭沖向陽臺。
男生宿舍的面積不小,且每一個房間都配備獨立衛生間與晾衣服的陽臺。
推開陽臺門,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冷風吹得艾禪渾身一顫,看著漆黑的世界,他爬上了陽臺。
這一眼看去頓覺天旋地轉,這里竟然是七樓
左右兩個寢室的陽臺雖說不遠,但現在降雪量極大,狂風四作,一個不慎就會摔死。
艾禪又看了一眼房門,倒數第二次撞擊,已經把房門徹底撞開。
雖然房門還立在那里,但基本就是形同虛設,根本無需最后一次撞擊,想進來一推即開。
他不能再等,顫顫巍巍地爬上了陽臺,鼓足了勇氣,就要朝隔壁陽臺跳去。
然而就在這時,盧塵放肆而大膽的高喊卻突然傳來
“等等,你就待在原地別動”
艾禪聽后一驚,身體瞬間失衡,好在扶著墻面讓他最終倒回了地面。
當他轉頭時,卻看到盧塵正赤腳站在宿舍中央,靜靜地與一門之隔的兩個高大身影對峙。
這一幕讓艾禪的呼吸停止,滿眼的不可思議。
盧塵這一舉動顯然也在違規,但這道形同虛設的房門,卻將那兩個黑影完全阻攔。
耳旁的風一直在持續,艾禪跌坐在地的姿勢久久不敢動彈。
直到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凍僵,手腳全麻之際,門外的兩個黑影竟然悄然離去了。
艾禪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只知道自己竟在違規的情況下,成功存活。
盧塵壓低腳步走到門口,將門板推回到了門框上,并透過玻璃注視著兩個黑影消失在視野中。
這才回過頭去把完全凍僵的艾禪給帶回了宿舍之中。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走廊外再也沒有響起過腳步聲,只是破損的門框時不時發出詭異的嘎吱聲。
艾禪心有余悸地縮著身子,一臉欽佩地看著面前踱步的男人,輕聲道
“盧先生,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它們不進來抓我”
盧塵停住腳步,把椅子拉出來坐下來后,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