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在殺人,也在流淚,也在恐懼,這是他的第一次。
“正因為我也來自第七分店,我太了解余郭了。
他不見到季禮一定不會把生路告知給旁人,他眼里只有季禮一個人。
駱格、邱陶雨不用極端手段,不可能撬開他的嘴我知道余郭是無辜的,可我們也是無辜的。
我只是想活,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我沒錯”
陳旭不恨山信,他恨的是自己,他每一刀都是在偏激地為自己尋找借口,僅此而已。
山信倒下了,他在倒下之前還用滿是鮮血的手,死死地抓著陳旭的衣領。
他死之前眼睛瞪得很大,卻沒有仇視和恐懼,僅僅只是驚詫。
他驚詫于人性的惡,竟然只有這么一點點不合邏輯的理由,就能夠逼人殺人。
鬧劇結束了,山信死了,這里只剩下了十個人。
盧靜婷不敢慘叫,她也不敢看,她就是那個唯一躲在書架里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什么都不愿參與的人。
事情的主動權,落在駱格與邱陶雨的手中。
接下來的事情,如山信所見,這兩個人用了很下賤的手段。
余郭的身上只有一件罪物,那是一把梳子藏在了貼近心口的位置,除此之外其他罪物皆消失不見。
邱陶雨把梳子塞到同樣無法反抗的薛聽海手中,又把薛聽海拿著梳子的手放在余郭頭上。
薛聽海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骨頭上的黑紋越來越深邃,身子也開始了輕微顫動。
他在將本就不多的生命力通過梳子,輸送給垂死的余郭體內。
這種以命換命的方式,壓榨的是他早就強弩之末的身體,本就瘦弱太多的身形愈發干枯。
可余郭身上卻隱隱發出了一些沉悶的響動,由于半鬼加持下,罪物治療的效果很好。
僅僅只是幾秒鐘,余郭身上的傷痕就消失了大半,整個臉色也逐漸好轉,只是雙腿還沒有生長出來。
駱格抬腿踢開了薛聽海的手臂,瞥了他一眼后,瞧向余郭冷聲質問道
“余郭,我已經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了,再問你一遍。
你到底拿沒拿到院長檔案”
此刻余郭終于能夠有力氣抬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是因為駱格嚴格控制了治療進度。
僅僅只給他保留殘喘和開口的權利,沒有繼續進一步喚醒其疲憊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他的目光不再渾濁,可卻閃動著一抹十分古怪的神情,半晌后幽幽開口
“我沒拿到。”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令駱格滿意,他沒有說話。
邱陶雨從后腰抽出了一根鐵簽,蹲了下來扶起余郭僅存的右手,一句話沒說,直接把鐵簽刺進了他的食指。
余郭像是如遭雷擊一樣,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食指的指甲片瞬間被掀飛。
十指連心的疼痛讓他連續幾個深呼吸,卻又險些昏厥過去。
盧靜婷藏在書架旁,偷偷瞧了一眼正見到這一幕。
她突然驚呼一聲,正要起身,可卻被邱陶雨一個冰冷的目光制止下來。
駱格沒有理會旁人,他將余郭從地上一把提了起來,五官扭曲地質問道
“那你其他罪物去了哪里為什么會去e2樓你的雙腿又是怎么沒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