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敢嗎?
它不敢!
程侶侗即便半身瀝血,通身劇痛無比,可那張白皙秀氣的臉上,卻掛滿了猙獰的笑容。
因為,他看到了那混合著血腥與濃香的空氣中,一個泛著極致紅色的扭曲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那初見時就覺詭異的姿勢,如今已變本加厲,露出本相。
它的個子不算高,卻也絕不是小孩子,呈現了一個攔腰對折,卻又僵硬定型了的恐怖姿態。
用一個更加具體的方式去形容:
它就像一個通身猩紅的人,在腰部被齊齊折斷,上半身后仰,卻又盡力想要恢復原樣,這幅軟綿綿的樣子,又給詭異地定型僵硬。
而它的輪廓漸顯之際,程侶侗卻因那上半身折斷在后的姿勢看不真切,它長著一張怎樣的臉?
不清楚。
可程侶侗在見到這個身影的真容后,卻在心底升起一種不該有的熟悉!
“這……你,難道你是……”
沒有這句話說完的機會,他看到了那個詭異姿態的身影,像恐怖的怪物,發出了瘆人的低吼,然后就朝他瘋狂的奔來。
程侶侗再聰明,卻逃不開硬實力的差距,他有那么一瞬間,陷入了猶豫。
也正是這瞬間的猶豫,錯失了唯一的機會,他右手就在兜里,卻沒能把那抔細沙掏出來。
同時,那個全身僵硬的折斷身影,已然沖到了近前。
這一次,他看到了完整的“怪物”,它……它竟沒有皮,因此通身才猩紅!
不對,不能說是它沒有皮,它有,只是這皮像是脫掉一般的衣物,系在了其折斷的腰部以下,正隨著它的動作一甩一甩。
而那些松散的皮,像一件深紅的外套,搖曳著張開了血盆大口,就快要包裹程侶侗,試圖將其生吞活剝。
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手突然橫在了程侶侗的面前,他看到了一抹銀色的光芒,在其眼前劃過極美的弧線。
而后,那個通身猩紅的身影,徹底倒了下去,輕松得就像推倒的積木。
兩截身體不再牽連,徹底摔成了兩半,終于不用再保持那別扭詭異的姿勢。
程侶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無法安撫地狂跳,濃香與血腥沖擊著大腦神經,一抽一抽的疼。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了橫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身影,從這個角度只能仰視到蘇城河那俊美到極致的下顎線。
剔骨尖刀閃著寒光,卻只是光,沒有靈異氣息外泄。
這件事容易得簡直超乎想象,蘇城河來此后救了他一命,卻是用了罪物的本質功能,并未開啟效果。
而那個僵硬的紅色輪廓,就已倒下,摔碎。
“徐嬋……”
一個名字,如流水般順著蘇城河的喉嚨中淌出。
程侶侗聞言,長嘆一口氣,緊繃的坐姿,代表著他更加緊迫的心。
不錯。
這個殘留著靈異氣息的紅色輪廓,險些將他生吞的“怪物”,正是第八分店的副店長,早就死在第一扇門中的徐嬋。
“這不可能。”
隨著解正、薛聽濤連續存活下來,茹茹主打的信息差已破解不少,規則被迫出現改變,這是事實。
但蘇城河其實一直不太認可——茹茹的殺人手法變了。
規則一旦落下,非破解就不可能再變。
也就是說,哪怕高明、顏潤死的如此凄慘,下手如此霸道,卻也應該在規則之內,即“自己殺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