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從后方竄了出來,李一拿著黑色長刀,直接就將其釘在了墻上,而后左手一捏臉角,頓時扯下了自己的臉皮。
同時,薛聽濤動作也是奇快,像是早早就計算好的一樣。
他將畫地為牢的那張地圖,最后一次發動,直接甩到了門上。
當李一轉過頭之時,他的下顎還在滴答著新鮮血液,可撕下的臉皮卻已完好無缺地重新生長出來。
幾乎他撤身的同時,季禮已用拐杖點開了大門,身影一晃,消失在了門口。
薛聽濤頭頂冒著大片虛汗,整張臉蒼白如紙,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癱坐于地。
連續三次施展畫地為牢,已將其精力、體力徹底抽干,此后再發生事情,只怕連罪物的代價都負擔不起了。
李一因歐陽在身,無需承擔罪物的代價,一張臉皮奉上,對其反倒像是不痛不癢。
其余人,也在這一刻眼神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計劃,似乎以一種極為絲滑順暢的方式成功了。
不管下一扇門該輪到誰,只要在門臉尚未舒展之際,用罪物將其釘死。
再有與季禮相貌完全一致的李一,送出自己的臉貼在門上,以薛聽濤的畫地為牢,將人臉與大門完全綁死。
這在某種規則上來說,就鉆了一個大空子,因為現在季禮或是李一的臉,也在門上。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只要季禮進了門,就基本等于任務要到了終結之時。
因為茹茹要找的東西,從所有跡象來看,最大可能就是季禮手中的異色瞳。
且不管季禮經歷如何,只要把異色瞳送出,茹茹就能找到茹茹媽,那就等于他們找到了茹茹媽,任務自然就已結束。
“錯了!錯了!!”
就在眾人松一口氣之時,安分了一段時間的蘇城河,突然在這個時候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他守在李一的身邊,無比痛苦地抱著頭,好像與腦中的某些東西陷入了劇烈的對抗。
僅剩的一只左手拼命抓撓著頭皮,指甲完全刺進了皮肉之中,帶出了森森血痕。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猛地抬起來,其上掛著恐懼的扭曲,還有徹骨的瘋癲,兩眼卻釋放出了一絲難得的清醒。
“暗室是假的!茹茹一直在我們……”
一句完整的話并未說完,那滲入腦髓中的瘋癲卻又占據了上風,他開始狂笑不止,又緊接著落下了慘白的眼淚。
但這句沒有說完的話,卻足以刮起強力的風暴,摧毀現有的計劃。
暗室是假的,茹茹在我們……在哪?在我們身邊?!
洛仙暗叫一聲不妙,她迅速與其余人拉開了距離,如果按照蘇城河的話來說。
茹茹不在門后,或是他可以自由出入門內門外,豈不是說如果他想的話,異色瞳早就可以取到?
換言之,他要取的東西根本不是異色瞳,而是一個只能人進了門里才會出現的東西。
什么東西,是門里才有的?
“呵呵呵……已經晚了……”
蘇城河的瘋癥在長笑與長哭后驟然停下,繼而用了一種陰森的微笑,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與此同時,那扇門上的黑色長刀,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脫落。
一張人臉,準確說是這扇門上最初的身份,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那是一張看起來略帶稚嫩,又略帶怪異的臉,因為他此刻就掛著與蘇城河一般無二的詭異笑容,那雙漆黑的眼珠,正無差別地打量著所有人。
這扇門上的臉,是茹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