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劍氣從中間切了過去,直接將非攻號從中間切成兩半。這樣的傷害即便是對于藍諾來說,也是相當致命的,因為他就位于機甲最中央的位置。
面對這樣的高手,將自己隱藏在手臂或者是其他的位置之類的小手段是沒有意義的。對方能夠直觀的判斷出自己隱藏的位置。進行這樣的隱藏,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取其辱。還不如利用機甲本身厚重的防御。給自己爭取更多的容錯空間。
而此刻這一招就瞄準了他的本體。對機甲的傷害根本不重要。之前的戰斗之中武庸也算是看出來了。非攻這臺仙蠱屋機甲,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如果說機關城難以消滅是因為它擁有正常仙蠱屋數百倍的血條。和自身血條數百倍的護甲條的話,非攻號就是擁有超越大部分尋常仙蠱屋的血條,和幾乎無窮大的回血速度。只要不能瞬間秒殺。多么嚴重的傷勢都能在眨眼之間恢復。
和這樣一塊牛皮糖作戰,指望著把這東西徹底磨滅了。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最簡單的辦法還是通過強大的殺招直接操縱者。
雖說這樣無法搶走這座仙蠱屋,大概率會被后來者利用留在其中的后手重新掌控,但只要藍諾死了目的也就達成了。
這一招威力實在過于巨大,即便是藍諾現在擁有兩個仙竅,更是強悍的人祖體也承受不了分毫這種程度的傷害,幾乎是瞬間就遭到了秒殺級別的打擊,整個人幾乎是灰飛煙滅。
甚至于,武庸這一招之中還蘊含著微觀操作,能夠直接從微觀層面磨滅對手,殺傷效果堪稱絕殺。藍諾在這一瞬間即便是再怎么垂死掙扎,身軀的每一個細胞也都在恐怖的攻擊之中遭到磨滅。
后方的參謀團眼看著機甲內部的生命體征瞬間消失,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沉寂之中。他們崇敬的最高指揮官。難道就這樣戰死了?
沉默持續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李恒一就站了出來:“老師指定我作為接替他的戰時指揮官,現在所有人暫時聽我指揮。”說話之間他就已經將神經聯接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瞬間接管戰局。
誠然,他一直以來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從剛剛成為一名超凡者的時候,就想著能夠建立起萬世不易的家族。但他的確也是山河共和國之中最有能力的幾位之一,藍諾并沒有因為前世的經歷,就是放棄對他的重用,而是依舊將他委以重任。
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山河共和國并不是墨家,不需要和各大家族虛與委蛇,這時間他們展現出了一無所有的人,至于剛烈的一面。
而李恒一也從那一次又一次決絕的反抗之中,看到了自己幻想之中永恒帝國的下場。沒有永恒存在的帝國,只要每個人都還擁有著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這樣的國度終有被推翻的一天,除非所有人都不再是人,變成了如同蟲群之中的工蟲一般。而這顯然不是他向往之中的永恒帝國。
雖然時至今日李恒一依舊在搖擺之中。但藍諾的陣亡,卻在此刻成為了推動他的抉擇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是一般人看到曾經所向無敵的最高指揮官看到自己的恩師,在強大的敵人面前,灰飛煙滅。
可能會認識到自己堅持的事業終究是夢幻泡影,就算是那么優秀強大的人。都隕落在了這條事業的道路上。
可李恒一看到的確實山河共和國即便是失去了最高指揮官,也依舊維持著運轉,他自己也只不過是這龐大體系運轉之中的一顆螺絲釘。而這樣的國度滾滾向前,不會因為缺少任何一個人而停下,就算這次失敗,也終究會從頭再來,東山再起。即便是徹底的消滅有了這樣的榜樣存在。未來的五域兩天,也必將走在榜樣的道路上,遍地燃機起義的烽火。而在這樣的大地之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有永恒的帝國,永恒的家族存在。
李恒一在清晰的認知到這一點之后,不由得有種明悟,與其說讓自己的子孫后代即便昏庸,也能夠坐享其成,還不如讓他們變得足夠優秀。或許一代兩代之間親情還能夠維系,但三四代人之后這些人倘若爛泥扶不上墻,又有什么資格自稱是他的子孫后代。
山河共和國的運轉并沒有因為最高指揮官的消失而停止,至少短時間內,陷入迷茫狀態的眾人。依舊下意識的執行著參謀部的命令,在他們徹底意識到藍諾陣亡對戰場的意義之前,眾仙依舊要面對那沉重的化不開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