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城計算著自己的地獄開局,雖然是一手爛牌,但還不至于是絕境,如果是地球上,那他肯定舔著臉回家和原主的父母認錯,死皮賴臉的留下,最多是被狠狠罵一頓,但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但根據他的記憶和這個世界的法律規定以及普通人的作風與習慣,原主的父母是不用指望了,這個世界是有那種負責人的父母,但原主的父母顯然不是,他們自己都沒法克制自己的域望,超前消費家常便飯,給孩子交學費已經是他們最后的底線了。
斷絕關系的手續已經辦理完畢,雙方已經法律意義上再無瓜葛,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二位真的顧及親情,收留了他,他們的收入也不足以償還貸款。
藍城本想著將這具身體超前消費的玩意兒都二手出掉,說不定能還得起貸款,但查了一下二手價格他就放棄了,這類較為氣人的物品二手價格叫一半都不到,而貸款的還款金額又比原價多百分之三十,一來一回之間,中間的差價也不是這具身體能搞定的。
“首先得有一份有基礎收入的兼職,房租,食物,水電都需要花錢,這一點原主還是有點東西的,該省省,該花花,租的房子基本已經是最便宜的一檔了。
如果只考慮最基本的生命維持,這個年代食物還是比較便宜的,每天十塊左右的食物消耗加四十的房租水電,一個月就是額外的一千五百,加還款的一萬五千,兼職必須要有足夠高的收入才行。”
藍城心知沒有免費的午餐,收入高的兼職必定有相應的風險,地球上看到拍愛情動作小電影,一場戲幾萬塊,不僅爽了還賺到錢的廣告,基本都是想嘎你腰子,這里的社會風氣,情況只會更糟。
在諸多兼職中挑選許久,藍城咬了咬牙,選了一個游戲陪玩的兼職,聽起來這是個沒什么壓力,也不怎么累的工作,除了需要一點聊天的技巧,似乎沒什么難的。但那是在地球,在這里,陪玩絕對是高壓職業。
這個時代的游戲公司早就不再拘泥于傳統游戲的交互方式,腦機接口雖然還不支持完全沉浸式的虛擬現實游戲,但擬真度也已經和頭號玩家中的程度相差無幾了,觸覺的摹擬,嗅覺的模擬,重力的模擬,都十分真實。而必要的話,一些游戲甚至會進行擬真度相當高的痛覺模擬。
而會玩這類游戲的,除了少數硬核玩家之外,就只剩下土豪玩家了,土豪玩家是來爽的,敵人在游戲中,因為疼痛帶來的種種真實反饋,就是他們最大的樂趣來源。
人機雖然能一定程度填補土豪們的需求,但哪個時代,競技游戲的玩家都不會喜歡打人機,人格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哪怕貧富差距巨大,富有者與貧窮者之間已經像是兩個物種,人的身份依舊能提供巨大的情緒價值。
正常情況下,這種為了滿足土豪玩家的游戲,是幾乎不會有平民玩家去受虐的,但奈何就是有土豪想要,地球上,土豪再怎么有錢,社會還是有底線的,至少明面上不會有太夸張的跪舔,但在這里,底線早已經被突破,加之貧富差距更大,游戲公司會專門雇傭玩家去受虐。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算這游戲一點也不好玩,對平民玩家更是十分痛苦,但為了滿足土豪的需求,太多人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玩下去。
而這類游戲中,陪玩的報酬也不盡相同,設定越是無底線的,報酬也就越高,而這也往往意味著,玩家將遭受越殘酷的折磨。
做過這份兼職的,都戲稱,自己賺得不是錢,是經神損失費。
而這種說法絲毫不為過,甚至這種精神損失費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賺的。藍城會選擇這份兼職,恰恰是因為他剛好滿足了門檻,想要玩這種游戲最起碼得有設備才行,而最基礎的設備就是體感服,沒有這一身能夠模擬觸角的衣服,他連進游戲受虐都做不到。而這也是他貸款購買的諸多外設中,相當昂貴的一件。
至于說想像是主角那樣,參與到這種土豪組織的游戲之中。不僅沒有吃虧,反而而在這種游戲之中賺到的錢,又爽快的贏得游戲,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