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在不停地得瑟的老山羊,雷恩嘴角一抽“收起來吧,這只死狗已經涼透了。”
狼人侯爵布魯斯特死得很憋屈,都沒來得及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可這怨不得誰,是他自己太浪了。
假如他一上來不是滿嘴騷話,而是火力全開直接干架,至少不會這么快就撲街。
“嘿嘿,我就喜歡這種智障類型的魔崽子,這錢賺得也太輕松了。”拋了幾下狼頭后,老山羊才把布魯斯特的腦袋收了起來,語氣十分得意。
愛莉夫人握著風鈴,一路小跑了過來,她目光有點詫異地注視著被濺了一身鮮血的雷恩,又掃了老山羊一眼。
“你們好像贏得很輕松。”愛莉夫人神色略顯震動,心中頗不平靜的說道。
她并不缺乏基本見識,通常兩名四階初的大師級強者聯手,別說這么快就干掉一位四階中的魔裔侯爵,都不一定能夠打贏。
獵魔人和術士的這種搭配,也不如槍手和鐵壁武士,影武者和騎士,德魯伊和馴獸師這些搭配更經典。
雷恩也對老山羊刮目相看,輕笑一聲,對他說道“你比我想得要出色一些。”
他知道對方曾經因為太急切,試圖用中配方案晉升四階,結果失敗了,蹉跎二十多年,不然三十歲就晉升四階了。
別小看三十歲晉升四階,這已經很優秀了,老山羊只是普通富商家庭出身,他也不是天生覺醒者。
“小子,現在知道本大師的厲害了我可不是吹,曾經有一位自然學派的長老指點過我一段時間,明言我有望成為一位天圖圣者”老山羊眉毛一挑,開始自吹自擂。
他的確有自傲的資本,元素四重封印已經很犀利了,一般的化陣術士得到四階高才能掌握,但還不是他真正的殺手锏。
雷恩不再理會十分臭屁的老山羊,帶著愛莉夫人隱藏在了一個小巷子中,準備埋伏路過的敵人。
“真是沒有一點欣賞能力。”嘴上嘟嚷了一句,老山揚掃了一眼地面上稀薄的一層血水,跳到了一株枝葉茂密的樹上。
兩人并沒有因前面的順利而膨脹,這一戰耗時很短卻很激烈,全力運轉戮魔訣對雷恩來說負荷很大,體內的靈能消耗了不少。
小心為上,且不說這處戰場不乏黑暗公爵級強者,哪怕碰到幾位侯爵的聯手埋伏也不好受,魔裔同樣精通各種配合。
別忘了,他們還帶著愛莉夫人這個累贅。
噠噠噠
很快,不遠處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魔人族侯爵慌不擇路地向這邊逃竄,他蒼白的臉頰上口鼻溢血,表情十分驚恐。
巷子中的雷恩眉頭一皺,剛準備提起刀截殺這個魔人時,他聽到了一陣如微風細雨般輕柔的動人歌聲。
“我看到過那些人們難以置信的事件,我見過彌威斯圣樹被血焰摧毀,燃起熊熊大火。
我見過破曉之光,劃過莫羅宛平原那幽暗深邃的夜幕,這是黎明前的信號。
然而所有的這些時刻都將消失在時間里,就像淚水消失在雨中。
死亡的時刻到了。”
伴隨著這陣如夢幻般輕柔的詠嘆調在夜幕血霧中回蕩,一切仿佛靜止了,只剩黯淡的月華在輕輕流淌。
呼
微風輕輕拂過夜空,魔人族侯爵逃跑的步伐突然一滯,高大魁梧的身軀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濺起了一片塵埃。
他表情還殘留著恐懼,蒼白的臉上七竅流血,某種意義上說,他比狼人布魯斯特還倒霉,本身只有四階初的實力,卻碰了一位離圣堂級只差一線的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