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曾經戰斗過的記憶”
“沒錯,可能不太愉快就是了。”
saber死死地咬著嘴唇,低下了頭“無銘,抱歉,沒有了解過你就妄加評論。”
目睹了剛才慘烈的一切,少女的心中十分壓抑,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陽臺上,她曾毫不客氣地指責過他。
“你根本沒必要道歉,就像我也不曾認可你的理念,指責你的時候同樣毫不客氣。”雷恩神色很平靜的說道。
他們在互相傷害而已。
有一點他也承認,有時會覺得她很礙眼,甚至感到心煩。
因為騎士王的經歷就像是在提醒他,他曾經作為一名騎士時,也是一樣狼狽,失去了一切親朋戰友后只能悔恨哀嘆
如果那時能重來,他或許也會去試圖改變卡蘭騎士世界和巨人世界的經歷,和saber把希望寄托在圣杯上沒什么兩樣。
阿爾托莉雅有些啞口無言。
現在她才發現他其實脾氣不錯,只是被毒舌掩蓋了,當然更準確來說是十分理智,很少會有多余的情緒。
雷恩用平淡的聲音繼續說道“saber,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和戰斗的意義,寄托于別人重來一次真的有意義嗎
阿爾托莉雅這次不吭聲了。
“無需將死后的自己交出去,也不用再去貶低自己的人生,以平穩的微笑,接受這種愚蠢的結局不好嗎
你面前就有一個這樣的蠢貨,他失敗了,也后悔了,再試一次又失敗了最后還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低沉的嗓音回蕩在荒野上,雷恩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深沉的目光凝視著她。
saber碧綠的雙眸逐漸失去了光彩,她緩緩低下了頭“無銘,如果圣杯沒有被污染,能拯救我的故鄉嗎”
少女的聲音已經近乎絕望。
“你知道怎么拯救嗎方法呢不列顛的滅亡是在量子記錄固定帶上的點,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更改。
就算成功了也只會形成異聞帶。
至于你說的更加平穩的滅亡,你的具體方法呢讓圣杯替你選一個更優秀的人,然后再去重演一遍歷史
圣杯根本算不上萬能的許愿機,它的原理是利用英靈回歸由于形成了外界的穿孔,世界外側的魔力會流出來。
近乎無限的魔力,對于魔術師來說自然很有用。
如果獲勝者的愿望是獲得強大的力量,那很容易就能得到,如果獲勝者的愿望是世界和平,那么洗洗睡吧。
而以現如今圣杯的性質,毀掉全世界實現核平倒是極有可能,拯救不列顛也是同樣的道理,結局只會更慘。”
他并不想擊碎她最后一絲希望,但她走在了完全錯誤的道路上。
并不是說saber試圖挽救故鄉就一定錯了,但她追求的“奇跡”根本沒有那種偉大的力量,可以賜予她救贖。
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改變某些固定的歷史,圣杯也不足以實現她的愿望。
繼續走下去只會滑向深淵而已。
“嗚”
saber終于壓抑不住,發出了啜泣聲。
她知道他并沒有騙她,那一絲渺茫希望已經被無情地碾碎了。
她回想起過去曾經想要完成的理想以及想要拯救的人們,淚水便奪眶而出。
阿爾托莉雅跪倒在荒野上,低著頭不讓無銘看到她悔恨的淚水。
早在她拔出劍的那個時刻,她就在試圖挽救故鄉的結局。
為此她可以努力學習,勤勉的處理國事,可以拋去私情,公正嚴肅的賞罰臣民,可以揮起劍,毫不留情地殺戮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