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自己也是懈怠了,總想著怎么愉悅,一開始浪費了太多機會,假如他拿出十年前和切嗣斗智斗勇的熱情
至于現在,再不甘也只能按照人家的節奏來。
麻婆神父收拾了一下心情,灰色的眼眸盯著面前的少年“衛宮士郎,是archer在指引你吧,真是被耍得團團轉呢。”
“這不重要。”
士郎沒否認是archer告訴了他神父的藏身處。
少年攥緊拳頭,臉色不太好看,事實上自從昨晚進入教堂底下后,他就一直很壓抑。
“告訴我,言峰綺禮,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待那些火災后幸存的孩子”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不過是他們失去了家庭和父母,正好方便被我收養,而且都是孤兒,就算消失了也無人真正關心最合適當英雄王的糧食了。”
言峰綺禮淡定的說道。
這感覺,不像是涉及了幾十條人命,而像是在談今天的天氣一樣。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為什么能繼續下去”
士郎額頭青筋直跳,指甲太過用力都陷入了掌心內。
“為什么不能繼續”麻婆神父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你會常常去檢查那里吧,要保證棺材上的咒文運行無誤為什么,那樣的地獄,你可以一次次進去這樣殘酷的刑罰,為什么你可以堅持十年
對孩子們的痛苦視若無睹,對他們的哀嚎充耳不聞但凡有一點良知,最后都會堅持不下去吧
就算是最冷血的劊子手,天天都要殺人也會崩潰吧”
少年眼眶通紅,幾乎低吼著說出了這段話。
這種姿態倒是讓麻婆神父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翹起,然后笑容逐漸擴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這很好笑嗎”少俠氣得忍不住想上去撕爛他的嘴。
“別誤會,我只是發現了我們是一類人罷了。”
“一類人”士郎一怔,然后反駁道,“這不可能,我和你這種家伙可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
神父嘴角浮現出奇特的笑容,“你不是問我怎么能堅持下去嗎那我問你,衛宮士郎,你為什么可以一直助人為樂,整整十年而一點也不懈怠呢”
“我”
少俠一怔,然后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猜到了因為這就是你的信條,這樣可以讓你獲得滿足,實現自我價值,減輕幸存者內疚所以你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麻婆神父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卻不知為何顯得十分邪惡。
對著一臉震驚的少年,他補充道
“而我也是如此,比如聽到那些孩子們的哀嚎和痛苦,看到他們一身軀點點的腐爛發臭,會讓我覺得很滿足,愉悅
又比如殺害恩師,親人朋友的悲慘遭遇乃至死亡”
似乎是沒想到神父竟然會這么說,如此邪惡的靈魂和可怕言論讓衛宮少俠愣了幾下。
他很憤怒,同時又有點滋味難明,幾乎是本能地排斥道“住口你這是歪門邪道,什么信條、準則你做出這種事,還好意思穿著這身神父袍嗎”
“歪門邪道,也許吧,但是所謂的正與邪除了稱呼不同,又有什么本質區別呢”
言峰綺禮搖了搖頭,伸手拿起胸膛處的那枚金色十字架吊墜,親吻了一下。
他的姿態顯得十分虔誠,正對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張開結實的雙臂,高大身軀后影子很長,很像一個隱形十衣架。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在思考,每當看著這個色彩繽紛的人間,看著人們愛恨情仇,喜樂悲歡,我就愈發虔誠。
吾主,上帝他是多么偉大啊唯有那至高的神明,能將世間的一切都設計得如此精彩。
祂其實根本不在乎正邪善惡,因為,這個世界從未善待那些善良的人們,也未刻意處罰那些邪惡的人
人們發明了很多有趣的詞匯、概念,但是,所謂的正義啊,邪惡,冷血自私,助人為樂,保家衛國,侵占掠奪
這些,人的兩面,道德的兩邊,其實都沒什么兩樣,都是自我刺激的感覺罷了”
“你這家伙簡直瘋了”
無法接受這種理論,士郎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一臉虔誠的神父。
“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