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百六十八章 離別(2 / 2)

    在坐穩以后,溫學就迫不及待的打開筆記本,登上郵箱,打開江洋的稿子。

    蘇珊已經打聽好體裁了,他知道是兒童文學。

    流程還是要走的。

    他得把下關。

    然后

    溫學就傻眼了。

    他覺得網上對江洋代筆的質疑,真就一點都不差。城南舊事跟受戒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文風,打死溫學都很難相信這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他算不算助紂為虐啊

    溫學在糾結中繼續看頭一章惠安館的故事。

    故事中,主人公小英子認識了瘋女人秀貞,她跟一個學生談戀愛,未婚先孕有了個孩子,叫小桂子,因為學生跑了,所以孩子生下來,秀貞還沒看兩眼,就讓她的家人給丟了,秀貞從此就瘋了,她拜托英子找到她的小桂子;

    英子又認識了一個小伙伴,她叫妞兒,飽受她爹媽的虐待。這讓初嘗友誼甜蜜的英子感到憂愁和困惑,于是英子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對苦命母女相認了

    在秀貞瘋瘋念念的相聚,在妞兒心心念念的逃離,在秀貞帶著妞兒要去找小桂子的爸爸,終于要脫離苦海時,等待她們的不是團圓。而是死亡。

    溫學輕嘆。

    這篇故事從單純明媚、快樂陽光到愁腸百結、以悲劇收場。

    多少人生的況味與人間悲喜啊。

    他不糾結了。

    就這一短篇,就算是代筆,就算他助紂為虐,就算他背負比這更嚴重的罵名,他作為編輯,這一生已足以,以后寫簡歷的,城南舊事將是開頭。

    這就是他的功勞簿

    可以躺一輩子的那種。

    另外

    秋實作為一本純文學雜志,文學性一直是雜志的標桿。作為一本兒童文學,文學性相比嚴肅文學要弱一些,這也是溫學剛才迫不及待的原因之一。

    現在。

    他可以放心了。

    這本雖然是兒童的視角敘事,但正因為是兒童視角敘事,將孩子的天真爛漫和現實的殘酷悲涼擱到一起,強烈的感官沖擊,能折射時代的風云。

    這正是文學的意義。

    他可以大膽的說,這本比他們雜志現載的任何佶屈聱牙的文章,更適合刊登在秋實上。

    發現寶了啊。

    溫學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可樂。

    這藍瓶的就是不夠勁,于是他在餐品車經過的時候,買了瓶紅的。

    至于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溫學倒不是很在意。

    這刀對他來說不算刀,只是鑰匙上的指甲刀,剪掉的只是指甲而已。畢竟,作為嚴肅文學雜志的編輯,溫學每天審的稿子不是刀,那已經是虐了。

    他的心早被虐的有繭了。

    所以

    接下來的我們看海去、蘭姨娘、驢打滾都沒有撼動溫學的心分毫,他只是沉浸在,江陽借助于孩童視角,所展現出來的悲歡離合,在天真盎然中道盡人世復雜多變,道盡孩童面對人世凄苦的所有困惑和思索,也道盡那個時代中人被時代所裹挾身不由己的故事中。

    對大人而言,離別和身不由己,麻木的顯的矯情。

    對分不清海跟天,也分不清好人跟壞人的孩童來說,剛剛好。

    然而

    在看到爸爸的花兒落了時,他心不斷往下沉。

    他摸了摸手邊的火車模型包裝。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他耳邊仿若響起了李清寧的歌聲。

    做大人,常常有人要我做大人。宋媽臨回她的老家的時候說,英子,你大了,可不能跟弟弟再吵嘴蘭姨娘跟著那個四眼狗上馬車的時候說,英子,你大了,可不能招你媽媽生氣了蹲在草地里的那個人說,等到你小學畢業了,長大了,我們看海去

    剛才撼動不了溫學心分毫的畫面,忽然間電影一樣,在他腦海里閃回。

    “老高,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我就去醫院。”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鎮定,這樣的安靜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一把溫柔的刀,輕輕的在他裹在繭里的心上劃開一道縫,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在流淌,在掠過手指,劃過火車模型時醞釀。

    一直到

    溫學抬頭,看到一個乘務員推銷高鐵模型,一個中年人掏錢買了一輛。他終究是紅了眼眶,模糊中,他仿佛看見,那個中年人用干巴巴的手從兜里摸出一張嶄新的票子,買了一個火車模型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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