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的結束哨聲剛剛落下，林暉便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手背抹去額角的汗珠，白色運動服的后背已經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漬。
裁判員正在記分臺前核對比分，觀眾席上的嘈雜聲像潮水般涌來又退去。
林暉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乒乓球拍的膠面，那種熟悉的顆粒感讓他稍稍安定。
上一局的比分還在記分牌上亮著，對方選手此刻正站在球臺另一端彎腰系鞋帶，黑色運動服襯得他的動作格外利落。
“第二局，林暉發球。”
裁判的聲音讓整個場館驟然安靜。
林暉將乒乓球在臺面上輕輕磕了三下，黃白色的小球在聚光燈下劃出細碎的殘影。
他抬眼時，看見對手已經擺好接球姿勢，膝蓋微曲，身體前傾，那雙眼睛里的專注像兩簇跳動的火焰，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過失利的陰霾。
林暉突然想起教練昨天說的話：“大賽里沒有慈悲，每個球都是新的戰爭。”
他拋起乒乓球的那一刻，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驚人，但握拍的手卻穩如磐石。
黃色的小球在空氣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旋轉時帶起的風聲像一聲微弱的嘆息。
球在球臺上輕輕彈跳，林暉用球拍接住，深吸一口氣。
場館內的喧囂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這張藍色球臺和對面的對手。
林暉將球高高拋起。他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在球到達最高點的瞬間，手腕猛然下切，球拍以詭異的角度擦過乒乓球底部。
球帶著強烈的逆旋轉越過球網，在對方臺面輕輕一點后急速向左拐彎。
“漂亮的開局！”解說員的聲音在場館內回蕩，“林暉標志性的逆旋轉發球，這個發球在上局為他贏得了三分。”
對方選手眼神一凜，迅速側身，球拍以一個非常規的角度斜切過去，硬是將這個刁鉆的發球回了過來。
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奔林暉的反手大角。
林暉早有準備，一個交叉步后身體幾乎平行于地面，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反手一記暴抽。
乒乓球如子彈般穿過球網，重重砸在對方臺面后飛出。
觀眾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中國球迷揮舞著國旗，吶喊聲此起彼伏。
林暉握拳輕吼一聲，但立刻收斂情緒，彎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瞥了一眼對面，對方選手面無表情地撿起球，但眼神中的戰意更加濃烈。
“不要大意，”林暉在心里告誡自己，這家伙在試探他的發球。
但林暉早有準備，一個交叉步后身體幾乎平行于地面，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反手一記暴抽。
乒乓球如子彈般穿過球網，重重砸在對方臺面。
對方選手站在臺前，球在掌心輕輕轉動。
他突然改變發球姿勢，一個看似普通的正手發球卻帶著極其隱蔽的側下旋。
球過網后急速下墜，林暉判斷失誤，回球過高。
“啪！”對方選手一記正手爆沖，乒乓球如炮彈般砸在林暉這邊的臺面上，留下一道白色印痕。
林暉抿了抿嘴唇，這個發球變化出乎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