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時至今日,雖然距離不死隊傳火已經有幾百年了,但那些魔法師們卻依舊想要在這片廢墟里找到殘羹剩飯。”
說著里奧納德還頗有諷刺意味的輕笑一聲。
“甚至,他們還想討好留在這里的結晶老者本人,自發幫他守門,以為干點蠢事就能得償所愿。”
對于里奧納德的說法,藍恩表示不置可否。
他已經有點感覺出來了,里奧納德是那種在遭受打擊之后變得偏激、憤世的性格。
這種打擊可能是因為自身際遇,也可能是因為他所侍奉的女神所遭遇的變故。
反正性格是有問題。
于是藍恩雖然因為這里的人都不怎么愛說話,而導致只能跟希望說服他侍奉女神的里奧納德說幾句話,但也并不準備偏聽偏信。
彼海姆的龍學院、不死隊盟友結晶老者
面對許多本地人或許耳熟能詳,但是他一個外地人完全聽不懂的東西,藍恩選擇先在腦海里讓曼妥思建立文檔,后期再通過調查與打探,往里填充內容。
而隨著天色漸暗,整支隊伍也在領頭的克林姆忒大主教的一抬手之間停了下來。
“今晚休息。”
大主教轉過身來,簡短的說了一句之后,整個車隊便隨著他的命令而重新行動起來。
此時天上那黃蒙蒙一片的色彩也漸漸開始黯淡下去。
不知為什么,這種天色的變化竟然讓此時的藍恩感覺有些安心。
在這個世界,他見到了許多沒見過的東西和事情。
雖然之前在別的世界也發生過這些事,但是正如佛多林克所說這是個衰頹之世。
衰頹的氛圍所帶來的感受,是其他世界所沒有的沉重。仿佛所有東西,都在不可抑制的向著衰敗的終點滑落。
在新大陸、古希臘、蘆葦之國,藍恩能像游玩一樣去欣賞那里奇特的生態、獨有的力量與瑰麗的生命。
可是在這里,洛斯里克他竟然為能看到天色的正常更迭而感到些許安心。
克林姆忒的大主教身份,看起來似乎很崇高。
在法蘭要塞守門的流放者們隔著老遠都要行禮。
所以在這地方扎個營休息一夜,也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里奧納德嘴里所說的那些彼海姆龍學院的魔法師們,似乎對宗教身份并沒有什么好感和重視。
這又是個讓藍恩感覺熟悉,還有點小安心的點宗教人員和魔法師總是不對付。
藍恩看見了扎營地旁邊的要塞殘骸里,隱約有幾個寬帽檐的尖頂帽一閃而過。
那是非常傳統的魔法師裝束,尖頂帽子和大袍子。
在魔法中世紀的世界里,這東西是術士圈子里過時到能當收藏的打扮。
現在的術士們,男性更中意泡泡袖緊身上衣、馬褲等等貴族裝扮。
而女性則更加中意開放的風格。
那些帶著寬檐尖頂帽的魔法師只是從廢墟中一閃而過的看看,但并沒有出來交流的意思,甚至還專門安排了崗哨。
這個地方靠近水潭,走兩步就能取到水,算是一個不錯的扎營點。
人們開始忙碌著,為渡過夜晚做準備。
羅莎莉亞的車架被放置在了中心位置,女神依舊像是沉溺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動作,也沒有發聲。
而克林姆忒大主教則侍奉在車架左右。
他的體力看起來不錯,那把揣在臂彎里的雙叉槍也許還真不是擺設。
走了這么一天,他這個老人模樣的圣職者竟然臉不紅氣不喘。
一個個小火堆生了起來,時常能看見那些帶著深紅色風帽的信徒們對著火焰合手禱告。
而車隊里的戰士們則四散在各個地方,保證在各處發生意外時的響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