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后一句話為此做出了條件限定。
“如果你還自認為是一位白教大主教的話。”
克林姆忒陰郁的雙眼驟然抬起,與始終笑著的麥克唐納對視。
“吾等乃是白教大主教,幽邃教堂乃是受洛斯里克王室支持所建立的喪葬大教堂,白教教堂”
麥克唐納肥碩的身體高舉雙臂,義正詞嚴。
“吾等白教拜階級與律法之神,烏薪王葛溫大王之叔,洛伊德為主神”
“當然,現在卡里姆的教友們對此有些微詞,他們聲稱洛伊德并非主神,而是分支。洛斯里克王室才是白教該敬拜的神族。”
“但這不過是咱們內部的小小分歧,不用在意。讓教法學者們辯經就是了,總能有個說法嘛。”
“可你呢,克林姆忒大主教”
麥克唐納步步緊逼,不懷好意的笑著。
“說是去迎接女神,結果卻帶來一個在任何一部圣典、任何一個奇跡中都沒有描述的女神還膽敢聲稱其血脈高貴”
“這世上真正高貴的血脈,僅有葛溫大王之神族血脈而已你這是僭越”
麥克唐納大聲說著。
那語氣讓藍恩都不由得摸到了自己腰間的刀柄。
以這些話的內容來推斷,接下來就算是當場火并,肅正、清理克林姆忒大主教也不是不可能。
并且在麥克唐納身后,那些教士們手上燭臺尖端的那一縷燭火,陡然像是加了助燃劑一樣膨脹起來。
火焰在控制下成為了火球,停留在燭臺尖端,蓄勢待發。
車隊里的其他人多少都有點錯愕、緊張,膽子小點的甚至都顫顫巍巍想要從腰間拔劍了。
在這種情況下,鎮定才是勇氣。
所以藍恩沒有拔刀,輦架上的羅莎莉亞依舊毫無動作,里奧納德只是靜靜站在輦架旁邊。
而克林姆忒的表情,才是讓藍恩覺得沒啥大事的原因。
這位大主教的表情,不像是遭遇了內部清算后的驚怒。
驚訝是有的,只是這種驚訝更接近于沒想到你真敢這么干。
“你明知道這是誰,麥克唐納。咱們當初是一起接到的旨意。”
收拾好表情的克林姆忒,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同僚、教友。
“什么旨意我什么都不清楚。”
麥克唐納笑容絲毫不變。
“是啊,你最好什么都不清楚。路易斯大主教呢他同意伱的做法了嗎”
說到這地步,麥克唐納也懶得裝了,他肥的像小蘿卜的手指攤成掌,劃過自己身后的一大群教士。
“三位大主教里至少得有兩位想辦事,才能有這陣仗,你說對吧”
克林姆忒一言不發,沉重的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但我得提醒你,麥克唐納。你還記得你是被誰給提拔成大主教的嗎,回憶一下如何”
“不用回憶,我當然記得,當然”
這一下似乎戳到了麥克唐納的痛處,他的笑容中多了點兇狠,湊近了低聲說著。
“偉大的歐斯洛艾斯王嘛,將一個魔法師提拔成圣職們的大主教,他最喜歡用這種法子來侮辱我們,不是嗎”
“那我就再提醒你一下,現在幽邃教堂里的騎士們,他們的塔盾上和甲胄上,都還印著陛下的個人紋章仰天巨鳥紋呢。”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克林姆忒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