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懼近乎于骨子里的本能,心理建設、自我安慰全然無用。
就像是強迫著藍恩,去認識一個以黑暗為色調的世界,去認識他自己
“啊”
獵魔人的嘴里驟然爆發出痛苦的嘶吼。
藍恩還從未在戰斗中表露出這么強烈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睜著眼睛,握緊了自己右手上的巨劍劍柄
滅盡龍的龍皮在他的手中發出了被擠壓摩擦的嘎吱聲。
如果只是痛苦和恐懼那你以為我是誰
藍恩的嘴角在慘叫中勾起了一道狠厲的弧度,慘烈而狂放
最終,從雷電奉還劈開的大量黑泥中,藍恩精準的將骨白色的劍刃砍在了被掩埋在黑泥里的眾多尸骸殘骸中,一個頭戴白冠的頭骨上。
縱使是剛才被砍掉所寄宿巨人的一多半身體,埃爾德里奇都像是毫不在乎。
可是當藍恩的巨劍剛剛觸碰到那帶著白色高冠的頭骨,濁流滅開始本能性的啃咬,埃爾德里奇卻爆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痛苦的嚎叫
“嗷”
那代表著他身體的黑泥先是突然變得如固體般凝固,隨后驟然瘋了一般的急速流動起來
黑泥的沖刷之下,大腦發懵的藍恩很快就失去了對巨劍劍刃的掌握。
濁流滅被漩渦一樣的粘稠黑泥給甩飛出去,連帶著握著劍的藍恩也一起砸在了二層露臺的欄桿上。
“藍恩”
克林姆忒趕緊跑了過去。
而埃爾德里奇,此時好像真正被傷害到的他,毫無剛才無視所有阻礙的氣魄。
就像是一個膽小鬼一樣,全部的黑泥都裹挾起來,毫不留戀這個被他攻下來的二層露臺,徑直向著大廳一層掉下去。
麥克唐納和路易斯兩個大主教,就這么愣愣的看著局勢急轉直下,直到露臺上的克林姆忒向他們喊話,才把他們給喚醒。
“領著你們的主人快滾”
克林姆忒現在連頭冠都不知道掉哪了,他一手扶著藍恩的身體,斑白絡腮胡下的嘴唇憤怒的顫抖著。
“遠離我們的女神快滾帶著你們的信徒,滾出幽邃教堂”
麥克唐納知道,這是上面已經沒有戰斗力和戰斗欲望了。
可是他們這邊也不樂觀,就連主人都像是被嚇瘋了一樣忙不迭地往外撤,他們倆還能干什么
兩個大主教有苦說不出。
本來,幽邃教堂里的羅莎莉亞,是他們給主人重新活動之后,在前往伊魯席爾享用正餐前準備的小甜點。
可誰知道這順路吃一口的小甜點把他們崩了一嘴牙
于是兩個大主教只能趕緊跟上毫不在乎尊嚴、臉面的主人,往教堂外撤。
“我、我們先去伊魯席爾,主人那里才是一切都計劃好的餐桌,沙利萬會款待您的,這只是個意外意外”
“咱們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和精力。”
麥克唐納一邊擦著如同土豆一般的腦袋上的冷汗,一邊結結巴巴的說著。跟在那團不停蠕動的黑泥身后。
而直到他們在羅莎莉亞的信徒們的眼中完全失去痕跡,三個羽翼騎士才呼扇著翅膀,在二層露臺上降落。
他們沖著藍恩圍了上去。
此時的獵魔人已經昏迷,只不過即使緊閉雙眼,他的眼皮底下仍舊不斷地滲出黑色的濃稠液體。
這是看到了埃爾德里奇本質后的代價。
“我們要將他帶到女神面前。”
一個羽翼騎士在頭盔里甕聲甕氣的說著,同時不由分說的抱起了獵魔人的身體。
另一個則托起了他的巨劍。
“這是女神的旨意。”
沒等克林姆忒和里奧納德說話,羽翼騎士就堵住了他們倆的話頭。
說完之后,便徑直從巨大門扉開啟的門縫里,走向那房間最深處,床榻上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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