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起了殺心,意欲何為”
哼唱聲結束了。
無鱗且怪異的白龍扭過身子,正面著宮殿門口的一人一貓。
藍恩那森然且毫無遲疑的殺意刺激到了他,但更多的,是因為這殺意而表露出的不敬。
“對我對國王和神明起了殺心”
歐斯洛艾斯在憤怒中,似乎連那懷抱著某個嬰兒的手臂都在顫抖。
但是在他轉過身來后,藍恩和絨布球就看見了他那懷抱著什么東西的臂彎里其實空無一物。
“我不是你的臣民,陛下。”
獵魔人說著,同時面無表情的從后腰的煉金皮袋里掏出幾個玻璃瓶,并且把里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所以當我看見一個不把自己的臣民當人,隨便就把不明所以的研究成果擴散到所有人身上的國王時,從心底里因為憤怒和鄙視而誕生出殺意這也很正常,對吧”
藍恩的語氣輕柔而平緩,但是在這地面上鋪了一層裊裊白霧的房間中,這話語和話語中的情感,讓人止不住的想要打顫。
“其實我完全沒必要傷害你,陛下。畢竟你只是在這里自顧自的發狂而已。但是艾瑪主祭的另一個委托,需要我穿過這房間,到達建筑的更深處。”
“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深入你的寢宮”
歐斯洛艾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那坑坑洼洼的龍形頭顱對著藍恩,同時從地上抓起了一根與他體型相稱的法杖。
這已經算是表明了態度。
而藍恩的嘴角也勾起了冷冽的弧度。
高等雷霆、高等暴風雪、高等黃褐色貓頭鷹的藥力和毒素一起在他體內發作起來。
皮肉變得雪白、毫無血色,而眼眶周圍和眼球,則因為劇烈的毒素變得漆黑。
咧開嘴角的藍恩,從牙縫里逸散出來一股熱氣。
“你不答應,很好。或者說正好。”
殺意變得果決且明了。
兩方都已察覺到了這個事實。
在這個時候,歐斯洛艾斯反而放下了那像是被冒犯了似的憤怒語氣,又一次變得理性且低沉。
他無奈的晃著腦袋。
“哦,愚蠢之眾啊,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吾之愛子歐塞羅特龍之子的力量與價值”
歐斯洛艾斯此時并不憤怒了,他只是在嘆息,世人終究沒法理解他的偉大。
“你的小兒子有什么力量和價值,甚至存不存在咱們可以以后再談。”
藍恩抽出長刀,在手上轉了個華麗的刀花。
“但今天,我們先把你的賬清一清。洛斯里克的圣王不,妖王。”
“大膽”
白龍妖王歐斯洛艾斯怒吼著,一只手依舊像是懷揣著孩子一樣,曲起臂彎摟在胸前。
另一只手則杵著法杖,在地上一戳。
“絨布球”
藍恩干脆的提醒一聲,隨即朝著身邊的小貓踢了一腳。
艾露貓十分默契的在那踢過來的腿上一蹬,通過借力,靈巧的身體直接往旁邊竄了十來米。
螺旋狀的氣流也纏繞在藍恩的雙腿上,如輕煙般飄忽的一閃之后。
在他們原來駐留的地方,一層濃密的白霧正從地面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