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斯慢悠悠的說著,嘴角微笑。
“我會的,用不了多長時間。”
藍恩干脆的答應下來。
之后,他走下王座所在的二層,回到環形祭祀場的中央底層,站在了防火女的身邊。
“情況我已經都通知到了。”獵魔人對防火女點點頭,“按照艾瑪主祭的意見,現在需要再次敲鐘,喚醒灰燼英雄們。”
“這是防火女的職責。”防火女雙手在腹前合攏,朝著藍恩微微躬身行禮。“我會負責敲響第二次鐘聲,喚醒從古至今的灰燼們。”
這就代表剩下的事情,藍恩不用擔心了。
藍恩走出了傳火祭祀場的大門,抬頭看著天色。
雖然還是黑暗一片,但是終究不像是剛才那樣,如同無底深淵一般的黑暗了。
相反,現在甚至已經有了點變亮的苗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魯道斯開始在渴望王座上,給初始之火傳遞力量。
整個世界的光明與否,維系在一個生物和一個火種上無論再確認幾次,藍恩都有種被刷新世界觀的感覺。
他出門想要拉上專家,看他有沒有找到那把心心念念的好刀,兩個人可以一起去宰了那條結晶蜥蜴。
可是等藍恩再次看見專家時,獵魔人只看見這個干瘦的男人站在一個用鐵柵欄門封住的塔樓底下。
專家的手扒著鐵欄桿,眼神直直地往里面看。
而在他的腳邊,則有一把明顯不尋常的打刀。
那刀上呈現著異樣的斑紋,還有不開啟靈視都能感覺到的異樣、讓人難受的魔力。
如果說這片傳火祭祀場里有任何符合專家所描述為一把好刀的武器,應該就是這把刀了。
可是看專家如今的樣子。
他不像是個冷靜而精準的劍士,也不像是為了一把好刀而在瀕臨末世的世界里潛入洛斯里克后山的癡人。
至少,不像是個為刀而癡狂的人。
那把刀就躺在專家的腳邊,再遠點就是洛斯里克山脈的山崖。
可是專家連看都沒有看那把刀一眼,反而只是表情木然的往鐵柵欄門里看。
藍恩狐疑的走上臺階,到了專家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那鐵柵欄門里,是一大堆尸體。
女性,穿著跟防火女一模一樣衣服的尸體
這其中有的尸體干枯成了骷髏,有的則還有一層皮貼在骨頭上。糟亂且骯臟的頭發糾結成一綹一綹,掩蓋著她們原本也許頗為精致的臉。
那些臉上,也帶著象征盲女的銀質面罩。
這里全是防火女的尸體。
而專家的眼神,就死死盯在其中的某一具尸體上。
“你其實不是為了刀來的,對吧”
藍恩沒有轉頭看專家,只是低沉的輕聲說著。
專家沒有回應,也沒有動作。而藍恩也沒有再問,只是默默離開。
在這個世界,為了傳承火焰,犧牲與死亡已經成為了再正常不過的常態。
但要說習慣到底怎樣,才能習慣在乎的人已經死在自己面前這種事呢
就算是專家,這個即使藍恩不來,他也能在多觀察、多思考一段時間后打敗英雄古達的強大劍客,他似乎也壓根習慣不來。
藍恩獨自一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防火女則在傳火祭祀場的門口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