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有可能。”詩人抻著脖子想往閣樓上的房間里望,那上面有不少可以作為彈藥的小物件。
“她哥哥好像是在軍械庫和鐵匠鋪里都干過活兒,保不準兒能做一把給她。”
“那留在這兒可就不明智了。”藍恩嘴角一抽。“你可以等她冷靜了再來。”
“活見鬼嘛這不是”丹德里恩面露苦相,“先被惡語中傷,又被果醬、花盆砸臉。我可不想再回來了。我們短暫的關系就此結束。”
“但得再等一會兒,等她把啊,諸神在上不多文娜別扔我的魯特琴”
吟游詩人沖向前去,伸出雙臂,當街撲倒,在樂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接住了它。魯特琴發出呻吟般的琴弦顫動聲。
“我的媽呀。”丹德里恩站起來長嘆口氣,“還好我接住了。好,一切順利,讓我們離開這兒。”
“我那頂插了蒼鷹尾羽的帽子還留在她家,那帽子可是我高價買來的。但我想她肯定不會扔下來,不過也不重要,就當我是為自己的愚蠢付費好了。”
插著蒼鷹尾羽的昂貴帽子確實沒扔下來。
但是隨著那金發女郎的又一陣歇斯底里,一頂插著蒼鷺羽毛的廉價軟布帽倒是跟著一堆小零碎扔了下來。
丹德里恩屁顛屁顛跑過去,拍了拍灰戴在頭上。
算是恢復了在藍恩眼中熟悉的樣子。
詩人一邊跟著兩個獵魔人往外擠,一邊向圍觀群眾行禮致意,好像他剛完成了一場演出似的。
剛才的頗具諷刺性的言語也不過是演出臺詞的一部分。
“她干嗎這么激動你做了什么蠢事,丹德里恩”
藍恩在麒麟背上俯身下探,笑著對詩人問。
他沒有下馬,因為如果下馬走路,他跟麒麟的占地面積就會顯得更大了。
“跟往常一樣。”吟游詩人聳聳肩,“她希望我遵守一夫一妻制,可她自己卻毫不猶豫地向整個世界炫耀其他男人的褲子。”
“你聽到她剛才的惡言惡語嗎看在諸神的份上,我睡過更好的女人,但我才不會當街炫耀呢。快走吧。”
“好啊,我們走。”藍恩說完之后倒是顯得有點猶豫,“呃你們推薦個地方”
就跟所有男人的友情一樣,大家可以說走就走,但一般出門之后一問要去哪,全都傻眼。
好在丹德里恩對于吃喝玩樂絕對擅長。
“只要不去永恒之火的神殿,哪都行。但我推薦長毛洞穴,因為我午飯還沒吃呢。”
“咱們可以叫上一套那里有名的炸魚套餐,接著邊吃邊聊。比如你座下這匹神駿、優雅又高大的好馬,還有你懷里的小貓”
丹德里恩悠閑的性格讓他不會在看見絨布球和麒麟后急著發問,而是在情緒放松的時候再談。
畢竟藍恩身為他的朋友,其神奇脫俗之處他再清楚不過了。
“你好喵”
所以當絨布球張嘴跟他說話時,丹德里恩也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就順理成章的接受了。
“哇哦,你也好,漂亮的小貓。冒昧地問一下,您”
“我叫絨布球,艾露貓,是個戰士喵”
小貓站在馬鞍的前面,趾高氣昂的雙手抱胸。
幸好麒麟夠高,所以沒什么人看見。
而丹德里恩也十分捧場,他輕輕撥動懷里魯特琴的琴弦,行云流水的調子婉轉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