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德里恩毫無疑問,并沒有注意到身后兩個朋友的表情有著些許不對。
在杰洛特隱晦的拉住他的緊身上衣衣角之前,詩人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酒館。
“你們好祝你們心情愉快,身體健康”丹德里恩大聲說著,走進木門,魯特琴奏出洪亮的音色,琴弦在拇指下歡快地躍動。
“本人,丹德里恩大師這片土地上最知名的詩人光臨了你粗鄙的店鋪,酒館老板他想喝上一杯酒你能否體會到我賜予你的莫大榮幸,你這老守財奴”
“聽起來他跟老板還挺熟。”藍恩和杰洛特只能跟在后面,年輕人對白狼竊竊私語著。“也許事情不會鬧得太難看”
杰洛特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藍恩一眼。
他聽得出來,身后年輕人的語氣近乎于在尷尬情景之下的一種美好幻想。
俗稱做夢。
“我完全體會到了這一殊榮,丹德里恩大師。”
酒館老板從柜臺后面懶洋洋的探出身子,無精打采的說著。
“很高興見到您,大師。看到您能遵守諾言我真是高興,您確實說過今天會來還清在我們這兒的賒賬,可我有眼無珠,竟然覺得您是在跟以前一樣說大話,我真為此感到羞愧。”
“就讓這羞愧好好折磨你的內心吧,親愛的老板。”
丹德里恩像是介紹演員出場一樣,沒有懷抱魯特琴的另一只手向后一伸。
“因為我忠實的兩位朋友,今天將嗚嗚”
終于,在僥幸之心破滅,確定事情向不可挽回之境地滑落的藍恩直接一伸手,拽著那櫻桃紅色的領子,就把丹德里恩扯了過來。
高大的年輕人按住這位三十好幾的詩人的肩膀,壓低聲音。
“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親愛的丹德里恩。”
“嗯哦,這沒什么關系,藍恩。我認為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隱私才對。如果伱不想跟我分享某些事,那我也不會追問。”
“我在原則上同意你的觀點,但這事好像必須得分享一下。”
“我就直說吧。”杰洛特也從旁邊小聲地插入了對話。
他用一種看好戲的眼光盯著丹德里恩,接著說“你想讓這位大富豪給你還酒錢的計劃行不通,丹德里恩。至少是現在行不通。”
“藍恩快破產了。”
“hat”
丹德里恩跟見了妖靈一樣,不受控制的驚呼出聲,眼睛看著藍恩瞪的滾圓。
不過知名演員和詩人、歌手的含金量還是很足的,尤其是在這種突發情況上。
丹德里恩話鋒一轉,干脆借著剛才不受控制的大音量接著說。
“哦,我真接受不了伙計們”
“你知道這位受人尊敬的老板是個多好的人嗎你就忍心讓他受到內心羞愧感的折磨我真為你們感到羞恥”
好像是跟杰洛特和藍恩鬧翻了一樣,丹德里恩抱著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走到柜臺前。
“請不用為你剛才的誤解而羞愧,好人兒。我完全可以在別的時間過來還錢。就這么說定了。”
“但在還清賒賬之前,請給我們開個包廂。”
杰洛特不情不愿的跟藍恩湊了湊,越過丹德里恩,掏出幾枚諾維格瑞的克朗幣拍在了柜臺上。
藍恩的資產如果得到良好的運作,還能重回巔峰、大富大貴。
他一個賺辛苦錢的獵魔人居然現在還得跟藍恩兌錢開包廂,當然覺得肉疼。
酒館老板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丹德里恩與杰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