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這座老城堡,不祥而壓抑的氣氛就越是重。
那是一座建立在山丘上的石質建筑群,依稀能看出來曾經高聳威嚴的樣子。
但是隨著幾千年的時間過去,就算是石頭城堡也會衰敗、倒塌。
現在的多古爾都,整個建筑都沒有一塊像樣的屋頂,只剩豎直的城墻墻壁,還有勉強沒有塌完的樓層殘余。
幽暗密林的樹木越是靠近這里,其形象就顯得越是猙獰。
干枯扭曲的枝丫像是渴求著什么一樣,滿山坡的怪樹樹枝都在朝著多古爾都的方向伸展。
明明同處一片森林,但是多古爾都附近卻永遠籠罩著濃重到不透光的烏云。
到了多古爾都所在的山腳下,就算是藍恩都感覺到了一陣沒由來的焦躁和心慌。
“我們.”拉達加斯特咽著唾沫,握緊了手上的法杖。“我們得把車子和麒麟留在這兒,為了、為了一會兒在必要的時候,咱們能快、快速脫身。”
他雖然緊張的說話都打哆嗦,但是依舊堅持進入這座讓人不寒而栗的老城堡。
藍恩點點頭。
“絨布球,你也留下。”
“喵?”
藍恩解釋道:“跟麒麟保護好兔子們,這里隨時可能有東西沖出來吃掉它們。”
小貓領到任務,頓時昂首挺胸,將自己的掠奪刀對著藍恩舉到頭上,向老大表明自己的可靠。
拉達加斯特與藍恩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他戒備的向前舉著魔杖,朝著多古爾都領頭走去。
老城堡的入口處是一條堅實厚重的石橋,沒有任何護欄,寬度只有兩人并肩,而下方則是黑黝黝的深淵。
這建筑的惡意簡直讓藍恩回想起了那黯淡無光的火焰世界。
繼續往里走去,因為樓層屋頂的大面積坍塌,整座建筑已經變成了一個僅剩許多樓梯憑空交錯的奇怪景象。
每一道建筑的棱角上都帶著鋼鐵的尖刺,攀附在墻上的藤蔓簡直就是荊棘的模樣,哪怕只是以走路的速度蹭過去任何一處地方,沒有盔甲的話都會被刮掉一層皮。
仿佛整座老城堡,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傷害每一個靠近的生物。
越是往里靠近,這股惡意和來自精神的壓迫感就越強。
藍恩在后面看著,拉達加斯特原本敏捷有力比年輕人還利索的腿腳,此時已經微微打顫了。
獵魔人并沒有看不起拉達加斯特表現的意思。
他是中土大陸僅有的五名巫師之一,如果說他能感受到比獵魔人更深層次的東西,進而受到更大的驚嚇和影響,那么藍恩沒理由不信。
“我在你身后。”
藍恩在后面沉聲說著,這穩定而理性的聲音多少讓拉達加斯特感受到了來自背后的支持。
他的腳步穩健了許多。
但就在這時,兩人剛剛走過了一條無依無靠的懸空樓梯。
藍恩的耳朵微微顫動,緊接著他瞬間戒備著回頭!
在樓梯中間的中轉平臺上,那里立著一座大概四米高的人形雕塑。
雕塑形象是一個陰沉的人類戰士,他戴著手甲的雙手握著劍柄,長劍在身前杵地。
而在藍恩剛才的聽覺之中,他聽到了一陣手甲握緊劍柄的聲音。
獵魔人不會像恐怖電影里的主角那樣,在僥幸和不敢面對恐怖現實的心情下,把自己聽到的微小動靜當做是幻聽和幻覺。
客觀存在的危險不會因為掩耳盜鈴一般可笑的舉動就真的消失,因為僥幸心理而不去面對只能讓自己死得更慘而已。
‘正在進行圖像分析.’
曼妥思與主體的默契無需多言,藍恩轉頭看過去的一瞬間,它就已經開始調取記憶畫面。
剎那過后,分析結果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