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獵殺成功,第一次返回村莊時帶著的肉量也不會很大,需要多次往返或者以分肉為報酬喊人幫忙。
再加上這獵戶聽描述,他在事發地周圍渾渾噩噩的停留了好幾天時間,本身就會吃掉一部分,再供應給打工回來的山民,一起作為向山外逃跑的路上口糧.這也未免太緊巴了。
既然已經懂得逃離未知的危險,那就應該是恢復了一些理智,至少也該能感覺到身體的饑餓和虛弱才對。
“這獵戶能獵熊,應該是個好手吧?”
獵魔人將自己身上有點往下滑的兜帽披風拽了拽,發出一陣盔甲鎖扣與鏈甲衫在布料下的摩擦聲。
“再加上還有了打工的山民作為幫手,他們一路上就沒順路再打點什么吃的?”
原本一直在藍恩身前慢慢走著,猶如領著客人參觀花園的南尼克嬤嬤。
在此時藍恩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已經沒什么獵物能打了。”
“那么,”藍恩不明所以的皺眉,“這意思是?”
南尼克平靜的說著,這平靜中甚至能讓人聽出一股冷酷。
“意思就是:沒有活物了。”
“從他們一路逃出的山里,沒有鳥叫和獸吼,甚至沒有怪物。只有眼見和村子外差不多的痕跡.暴虐的、恐怖的破壞。”
“那個把他們的村子破壞殆盡的‘東西’.那東西破壞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山村啊。”
“如果真是這樣,”藍恩扶了扶兜帽的帽檐,砸了咂嘴說著,“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就算是沒看見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們就沒發現什么奇特的跡象?”
“有啊。”南尼克干脆利落的說著,“大霧。”
“一片濃厚的、會自主移動的大霧。”
藍恩的眼神當即一凝,剛才這簡短的描述,也許是目前為止最重要的特征。
“詳細說說?”
“那些逃出來的山民們說,他們還在山里往外跑的時候,曾經遠遠地看見了那片大霧。”
南尼克敘述著那些被她救助的難民的話。
“當時他們在山脈中的一個山頭上,而那片大霧則在另一個山頭
“那團霧濃厚到堪稱粘稠,在背陰的山上蠕動著,途徑道路上粗壯樹木的‘咔嚓’折斷聲越過峽谷,傳到山民們所在的山頭上,并且不斷回響。”
“那霧里有東西?”
藍恩用篤定的語氣詢問著。
“那霧里當然有東西。”南尼克也干脆的回應著,“但是山民們看不清,只看見在那濃稠的白霧中,翻涌著若隱若現的龐大黑影。”
“黑影在靠近霧氣邊緣的時候顏色濃重一些,輪廓清晰一些,但是隨著那東西又回到霧氣中心,輪廓和顏色就漸漸被霧氣的白色掩蓋。”
說完之后,南尼克嬤嬤謹慎的補充著。
“當然,以當時山民和獵戶的精神狀態來說,很難講這些描述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我只是作為信息,轉述給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