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恩脖子上的咆哮熊頭掛墜毫無動靜,但是瑪格麗塔卻已經不動聲色的向他詢問是否要進行讀心了。
獵魔人的項鏈雖然是魔法物品,但是真正厲害、有水準的術士想要騙過它并不難。
藍恩在心靈的交流中,對瑪格麗塔進行了確認。
艾瑞圖薩的院長,施法能力自然絲毫不用懷疑。
沒有任何征兆或是現象,施法就開始了。
“我們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這短短的時間里所發生的事情,卻足夠將一個人的本性展現出來。”
獨眼的精靈繼續平靜的說著。
他也不確定那個端著酒杯露出美艷慵懶笑容的女術士到底開始施法沒有,他畢竟只是個精靈中的戰士,而不是擁有魔力天賦的法師。
但他仍舊盡力想要在此時此地展現自己的想法。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跟藍恩、薩奇亞的接觸,其實只有臥底在希沃德車隊中那短短的時間而已。
可是了解別人,不一定需要通過漫長的時間來接觸。
在那些真正事關生死、緊張到下一刻就可能忘記呼吸的抉擇與困境之中,人們毫無疑問,會展現出構建自己人格的人生觀與價值觀的真正模樣。
在高壓、緊急的環境面前,人們平時甚至都已經戴習慣了、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偽裝’,會像是受不住壓力的雞蛋殼一樣崩裂,露出里面的‘真實內在’。
而在伊歐菲斯的視角中,他在山道的襲擊中,見到了薩奇亞在面對松鼠黨襲擊時,在一次次細微選擇中所展露的傾向和性格。
而緊接著等到入夜,那漫山遍野的寂靜之霧從山頭上鋪灑下來,形成了恐暴龍無聲恐怖的疆域。
而藍恩與它的戰斗就在那時開始。
獵魔人的選擇,還有戰斗中的決策也都清晰地表明了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對于真正有心的觀察者來說,一個人在緊迫的危機下所表現出來的東西,勝得過幾十年的相處。
“我原本還驚訝于,我竟然能見到你們兩個這樣的人。”
伊歐菲斯的獨眼中到現在也還在透露出驚異。
他看著雙肘撐著膝蓋,手指倒提著酒杯的獵魔人,和篝火另一邊露出半邊肩頭,還有胸口大片白膩皮膚的女戰士。
“你們竟然真的能平等的看待人類與非人種族。”
“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東西,你們就是認為人類與精靈、矮人、半身人生命天然就是相等的?!”
伊歐菲斯的驚異源于非人種族所處的社會環境實在太差,并且這種社會環境持續的時間也太長了。
不是沒人想過‘種族平等’,但是這種人往往并不是真的認為種族平等。
其中有的像是如今的松鼠黨的情況,他們指望非人種族在得到支持后搞出點有利于他們的動靜,來撬動原本平靜的局勢,于是才開始對他們伸出援手。
緊接著呢?這些人成功或失敗后,誰還會真的在乎‘非人種族’這區區一個由頭?
把非人種族扔出來,當做平息民憤的工具,讓城市無產者和黑幫流氓們發泄一下,不是很方便嘛?
非人種族能夠生起事端,是因為那些真正掌握權勢和力量的人中,有人想要他們生起事端。
以前是形形色色的貴族,現在則是尼弗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