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又在其中擔任什么角色?
一個個問題,在他確定自己身處舊亞楠的那一刻就撲面而來。
有時候藍恩倒是挺羨慕那些不夠敏銳的人,至少他們不會像他一樣,發達且快速運轉的思維僅僅通過幾個場景就能連帶認識到這么多問題。
絨布球和麒麟不在身邊,但是藍恩并不太擔心。
他感覺這次它們倆應該是壓根沒有和自己一起來,而不是被分開了。
這是根據自己身體情況做出的判斷,他很確定自己才剛剛踏出天球交匯裂隙。
這很好。
絨布球和麒麟并不適合這樣的世界,雖然新大陸的生命普遍很強韌。
但是在這個世界,那些真正的威脅并不是用簡單的物理攻擊就能應付的怪物。
“所以說。”生化智腦捏腔拿調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次又是孤身一人的旅途了,先生。”
“這倒不是問題,我還有你。”藍恩無所謂的搖搖頭,不管是團隊還是孤身,他對自己都有信心。
可是隨即,他看到了那即將隱沒在凌亂交錯的哥特式建筑的尖頂之中的血色夕陽。
“現在的問題是,我有點后悔從教堂里出來了。嘖。”
藍恩不爽的咋舌一聲,他可是對于亞楠的夜晚"特色"記憶猶新。
但是說是這么說,藍恩卻一點沒有回頭的打算。
教會,尤其是亞楠的教會,實在是讓藍恩印象深刻。
上次獵魔人在獵殺之夜的調查一路摸到了治愈教會的大教堂。
結果那位教會代理人就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一頭野獸,接著被他砍死。
雖然在"未來"的亞楠,藍恩對那位在歐頓小教堂收留民眾的紅袍巫婆很是敬重。
并且剛才這位紅袍人看起來也確實是真心關心他,藍恩感覺并不討厭。????但是所謂的良善金杯教會?
藍恩不太傾向于在亞楠的夜晚,待在一個沒有了解的本地教會之中。
“看來我們只能希望,今晚不是個獵殺之夜了,先生。”
曼妥思平靜的說著,聽起來并不怎么擔心的樣子。
因為如果這里確實是舊亞楠的話,那么在這個時間,獸化病其實還并不嚴重。
除了最后讓城市都為之焚毀的那場獵殺之夜,舊亞楠的夜晚應該比"未來"的亞楠要平和多了.如果亨利克給藍恩講的故事里全是真的。
沒有蒙上一層老人家的"回憶濾鏡"的話。
“先生,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找個旅館?”
“以亞楠對外鄉人的待客之道?”藍恩講了個冷笑話,同時邁步向著城市的深處走去。“我懷疑他們真的會有"旅館"這種行業嗎?”
“走著看著吧,實在不行,我可以找個僻靜的小巷子,就當城市野營.嘖,這處境怎么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糟?”
血紅色,讓人心里發慌的夕陽正在快速的沉入到高聳又尖銳的哥特式建筑群之下。
黑暗開始降臨。
崎嶇又蜿蜒的道路上,亞楠的居民們各自回家。
這里已經跟"未來"的亞楠差不多,大面積的布置了許多公共照明設施。
只是并不那么普遍罷了,看得出來這個城市仍在發展之中。
第二次,一個身穿上個時代盔甲的"老古董",行走在維多利亞風格城市的道路上。
毫無疑問,亞楠人對于外鄉人的態度依舊"淳樸且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