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恩沒有辦法讓這些病人減輕痛苦,雖然他很想這么做。
但灰血病和亞楠本身的種種怪異,都讓他對這些病人的哀嚎哭喊束手無策。
在藍恩的觀察下,這些病人的痛苦似乎并不是單純的身體層面,打上止痛藥或者迷幻劑就能解決。
如果這么簡單就能解決問題,那么研究大廳的神職人員們肯定不希望調來獵人來協助他們工作。
尤其是瑪利亞這種精英獵人。
“瑪利亞女士?”正在研究大廳里幫忙搬東西的艾德琳,抽空跟身邊的藍恩說了一嘴。“高級神職人員對她肯定比對你客氣啊,你別在意。”
血之圣女帶著熱心的微笑說道。
“雖然都是教會直轄之外的普通獵人,但是瑪利亞女士的老師,可是那位【第一獵人】格曼啊!”
“就算是不看瑪利亞女士她自己的出色表現和優雅的氣質,光是這層關系,誰都會對她多點客氣的.雖然她自己可能完全不在意。”
艾德琳說到最后也有點吐槽的樣子。
但是在前面搬東西的神職人員招呼一聲后,這個熱心的血之圣女還是趕緊朝著藍恩點點頭,然后小跑著跟了上去。
而從這閑談中得到消息的藍恩卻只是低頭咀嚼著一個名字。
【第一獵人】.格曼?
獵魔人沒聽過這個名字,對于這個名號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所謂的【第一獵人】,就是亞楠的獵人職業的創始人。
但是莫名的,雖然沒聽過可藍恩就是感覺自己對這個【第一獵人】.有些熟悉。
下意識的,藍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等【史矛革】手甲的觸感傳到脖頸的皮膚時,他才驚覺自己在下意識中做出的動作。
這在他的身體自控力下,近乎是破天荒般的反常。
除非他真的對已經不記得的某時某刻,感到記憶猶新。
放下手來,藍恩瞇著眼睛看了看剛才不自覺摸到自己脖子的手掌,隨后搖了搖頭又放下。
但是信息仍舊太少了,他只得到了傳聞中【第一獵人】的名字,連長相和特征都不知道,就算是以前真的在哪里見過又怎么能對的上號?
搖搖頭,將這個奇怪的熟悉感打上標記,封存進曼妥思的數據庫中,由生化智腦進行監視。
昏暗的煤油燈光下,藍恩只能通過研究大廳高處那扇彩色玻璃才能判斷天色。
瑪利亞在黃昏臨近黑夜的時候才回到研究大廳。
并且這位出身血之貴族的女獵人,在回來后,以‘人手多了可以換班休息’為理由,要求藍恩結束成為亞楠獵人后第一天的工作。
但是藍恩歪頭看著那三角帽下與自己對視的血紅色瞳孔,頓時就明白,這是這位女獵人對自己的戒心在作祟。
說實話,只要有【采血瓶】在,獵人們只要扎上一針,連被扯斷的大動脈血管都給你眨眼間長回來,斷掉的骨頭帶著‘卡啦卡啦’的骨茬別勁聲就能回到原位。
精神亢奮、仿佛生命力源源不斷的補充進身體里。
想要休息都有點難,之前年輕的亨利克給自己扎了一針之后其實壓根就沒有休息的必要,只是因為天亮了,獵人也該要在居民面前回到暗處了,他才按規矩回家而已。
所以說休息,在亞楠獵人的群體中泛指‘來一針【采血瓶】’。
也就只有為治愈教會效力,并且自己還能在狩獵中有額外收獲的獵人們會這么奢侈了。
像是艾德琳這樣的血之圣女,她們產出的血液終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