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因為提防藍恩,所以在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驚動別人。
這多少算是個好消息,好歹在接下來的過程中不會有太多人過來礙事。
“你是在什么時候過來的?”
藍恩接著問。
“我剛到沒多久。”瑪利亞輕聲說著,“我從門縫里第一眼就看見了這些.還有你拿著針管向他走過去的樣子,于是我才直沖進來。”
說著,瑪利亞略微顫抖的手,指了指堆在地上的病人尸體。
獵魔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先是從門縫里看見了那堆尸體,她陡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受騙,還有這些病人遭受的痛苦。
憤怒讓她失控,直接朝著手拿針筒走向病人的藍恩沖了過去。
但是基本在動手之后的半秒內,她就也清醒了過來。
這些病人的尸體,顯然是在長期的實驗中堆積起來的,而藍恩攏共才出現了幾天?
一個會使用【加速術】,并且身手驚人卻從沒在亞楠出現過的高大獵人,或許本身就很可疑。
但是這堆病人的尸體,不太可能跟他扯上直接關系。
所以當時,藍恩才會通過她的呼吸斷定,她其實并不想殺人,而只是處于一種下意識的發泄憤怒的狀態。
于是獵魔人才能跟瑪利亞保持著相對默契的時機,及時互相收手。
“你是說,灰血病是人為的?!”
瑪利亞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在她聽到藍恩對她簡要描述的情況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她的長筒皮靴踩著已經被血滲進去的木質地板,也走到了實驗桌前。
昏暗的煤油燈下,她看著那些被掰碎的藥片。
“那是良善金杯教會分發的小藥片。”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危險,藍恩斜向下瞥了她一眼。
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瓶塞,頭也不轉的就朝著旁邊的試劑柜扔過去。
‘啪啦’一下干脆的玻璃破碎聲響起,一個瓶子被打出個口子,隨后是跟桌上一般無二的大堆白色藥片‘嘩嘩’往下流的景象。
既然普通人乃至是獵人,都沒法發現這些藥片里‘加的料’,那神職人員們自然也就不用太小心隱蔽的存放了。
畢竟這種藥雖說是良善金杯教會最先發放的,但是治愈教會也是承認它有一定解毒能力的。
有儲備,說出去很正常。甚至都可以擺在架子上光明正大的讓人看。
“這是.?!”
而瑪利亞則愣愣的看著從試劑柜上留下來的一堆藥片。
如果是之前,她也能以平靜的心態看著這一瓶擁有解毒能力的小藥片,出現在研究大廳的實驗室里。
可是現在,藍恩的實驗桌上明晃晃的,把灰血病與藥片的關系連了起來。
瑪利亞只覺得喉嚨發干,甚至需要微微張嘴才喘氣順暢。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這教會!我是說治愈教會。”瑪利亞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治愈教會一直想要以【血療】救濟所有人,這不可能是”
瑪利亞應該是想說:這不可能是治愈教會做的,或許這會是是良善金杯教會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