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氣在傷口里連著炸開七次,本就猙獰的豁口頓時更加一片狼藉。
但是后續像是被引動的潮水一樣,朝著傷口里瘋狂流動的高壓空氣,更是讓路德維希干脆就直挺挺的僵硬了身體。
這一劍砍出來的口子已經太大了。
并且在路德維希僵硬的身體,被高壓氣流沖的一晃一晃的過程中,這口子還在不斷變大!
而在藍恩的手上,第二次【月光激流】也已經準備好了。
“嗡!”
皎潔的光流再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是近距離、全功率的放出!
晶體一般的劍身之中,繁復的魔紋閃爍著冰藍色的亮光。
“啊!!!”
路德維希無法自控的發出慘叫,還有馬或者驢打響鼻的聲音。
光流從巨大的傷口沖進去,直入那獸化的軀體之中。
并且藍恩這次牢牢把握著劍柄,橫向一劃!
‘刺啦’一聲!
路德維希那已經馬匹化的頭顱連帶著半個肩膀,都從他的身體上掉了下來。
‘嘭’的砸到了濕漉漉的地面上。
之前因為他那裂解地面的一劍,血池里的血開始往裂縫里流了。
畸形而龐大沉重的身體,也在一陣七八條馬蹄亂七八糟的蹬踹、神經性抽搐中,轟然倒下。
青藍色的月光大劍在脫手掉落的過程中,又一次被插在了地面上,并且逐漸縮小,失去光芒,變回那副纏著布條的手半劍的模樣。
“.”在血池的流動中,在那龐大身體的些微顫抖中,藍恩先是沉默了一會兒,他提起了自己的月光大劍,從戰斗的緊繃架勢中脫離出來。
“如果你還是人類的形態,會比剛才表現得更好。”
獵魔人在沉默過后,走近了那剛被自己砍下來的頭顱邊,低頭遺憾又可惜的說著。
路德維希的頭已經被畸變得太像馬匹了,以至于頭掉了之后,只有一邊側臉可以向上朝天,另一面只能在地上壓著。
黑色的毛發因為沾了血,而一縷一縷的胡亂貼在他的臉上。
而那臉上的臉皮,也因為顱骨的畸形,而被抻成了扭曲的樣子。
甚至朝上的這一邊的側臉,臉皮已經被骨頭撐裂了,只有扭曲的肌肉蠕動著暴露出來。
“但如果還只是人類的身體,我又該怎么面對你的月光呢?”
路德維希頭顱上的眼睛并不看著藍恩。
他是【教會的第一獵人】,他已經經受過太多的【血療】了,血液質量也太高了。
獸化之后,即使只剩下一個頭顱,他也沒辦法安詳的死去。
那些病態的生命力就像是想看到他這幅痛苦又扭曲的模樣似的,不斷延長著他的生命。
而實際上,他的眼睛哪都沒看,只是失神的放空著,甚至瞳孔都沒有聚焦。
“你也擁有月光,所以你也一定見過了吧?那如同飄忽細索的光?”
“如同發絲般纖細、稍縱即逝的光,但我在身處血污獸臭時被它所環繞,也在那時,我抓住了它。”
藍恩將自己的月光大劍插在身前,兩只手疊放在劍柄尾端的配重球上,安靜的聽著這位榮耀的獵人。
在沉淪獸化、找回自己后的死斗終結后,最后的呢喃。
獵魔人的表情莊重,身上的盔甲棱角崢嶸、沉重威嚴。
“我從沒想過探尋它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