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恩一路跟隨自己追蹤的腳印。
肉眼可見的,那腳印的主人似乎也急切的奔跑著,所以留下的痕跡越來越重。像是意識到身后有人追逐一樣。
米克拉什當然意識得到!
畢竟大教堂在藍恩闖進去之后,壓根連大門都沒關緊。
里面的熔巖從門縫里滿溢出來,還有凄厲的獸吼、驟然消失的發狂獵人的吼叫.
這些代表著什么,米克拉什完全清楚。
他可不是那些愚蠢的獵人,只知道像是野狗一樣,沒腦子的追逐著血液。
他是個學者,即使從拜倫維斯背離出來,他也依舊驕傲的自認為是個最優秀的學者。
他認識到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最有價值的知識到底是什么。
所以才不會跟那些治愈教會的蠢貨一樣,只是因為聞到了神子的鮮血,還有受到了神子死亡的詛咒就發狂發瘋。
只要將這半具尸體帶走,再好好研究,那么按照他的學術猜想走下去
他將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上位者的境界!
但前提是——他得真能從這里脫身!
米克拉什抱著神子尸體的下半身,他縮起身子,努力讓自己變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雖然現在街面上根本沒什么人。
教會鎮才剛建立起來沒多久,但是已經有許多虔誠的信眾搬進來住了。
今晚的事情讓治愈教會完全戒嚴,這些信眾也被嚇得鎖在家里不敢動彈。
火焰并沒有蔓延到這里,因此治愈教會也并沒有派太多人來到這里管事。
但是米克拉什的行動還是引起了一些波瀾。
“嗚汪汪!”
緊緊閉鎖的道路兩邊房門之中,傳出了狗的叫聲,還有它們激動的撓門聲。
“蠢狗!”這些動靜讓米克拉什離那些房門遠了許多,同時嘴里低聲咒罵著。
治愈教會的信眾篤信【血療】,就連他們養的狗都頗為喜愛血腥味。
神子的血液被這些嗅覺敏銳的畜生隔著老遠和好幾層阻礙察覺到,因此才渴求的激動不已。
但是,米克拉什的行動真正的阻礙從來都不是這些東西。
“哐哐哐~”
厚重又結實的腳步聲,從教會鎮七拐八彎的幽深巷子里傳過來。
在亞楠,基本沒有人會穿著這么沉重的盔甲走路。
米克拉什的面色一緊,腳步又加快了好幾分。
但是不加快還好,他一加快速度,那雙學者的皮鞋與磚石地面的踩踏聲響起來后。
原本還有些距離,表現得有些遲疑的沉重腳步聲,頓時像是測定了目標方位一樣,立刻變得干脆利落又充滿壓迫感的直沖這邊而來!
那個他借了光才能從大教堂里沖出來,緊接著又解決掉里面那么多發狂獵人和勞倫斯的家伙,這時候沖著自己來了!
對于對方的戰斗力,米克拉什心知肚明。
畢竟勞倫斯在他面前變成了野獸,這也是米克拉什第一次見到神職人員變成的野獸,讓他大為震撼。
但也因此,他也才更明白能解決那種怪獸的獵人是什么水準。
他在平時是不怎么在乎那些獵人的戰斗力的。
畢竟跟他的研究比起來、跟生命的躍遷比起來,單純的戰斗力實在是太狹隘了一點。
但是現在,這‘狹隘’的東西卻毫無疑問的難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