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表現形式已經到了近乎荒誕的程度。
藍恩踩著地板進入加斯科因的家,木地板因為他今非昔比的體重而發出‘吱呀’的呻吟聲。
獵魔人‘嘭嘭’兩聲,輕輕拍了拍客廳里鋪著厚墊子的座椅。
但是這種就算放個一天時間都很容易積起灰來,在光線下一拍就能飛出來一大捧的厚墊子,在他的手下卻什么都沒拍起來。
艾德琳和瑪利亞跟著藍恩進入這間房子。
看得出來,她們兩個因為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雖然心里很疲憊,但是依舊抱有很強的謹慎心態。
走在屋子里都不敢動太多東西。
“這里是別人的家,我們這樣.”
艾德琳有些拘謹的說著。
倒是藍恩擺了擺手,儼然一副他能做主的樣子。
“加斯科因他們家人都很好的,我剛認識他們的時候也受了照顧。”說著,獵魔人又指了指陰氣森森的亞楠街道。“況且現在,外面都這光景了.”
“先坐下來。”藍恩招呼著她們,在自己跟加斯科因家人們一起吃過飯的桌子邊坐下,“你們現在感覺怎么樣?”
獵魔人認真的上前,想要檢查她們的身體。
從一個夢境跨越往如今的亞楠,這乍聽起來沒什么特別的,清醒的獵人,比如西蒙,這種事情應該就做了不少次。
但是瑪利亞和艾德琳的不同在于她們在亞楠的正確時間中,應該都已經死了。
所以藍恩也不知道將她們帶出那個噩夢,會是什么情況。
但是在回到亞楠之后,走的這幾步路中,他就已經隱約聽見后面的兩個人開始有點喘了。
就算是艾德琳,她的體力也絕不該這么差勁。
瑪利亞的帽子,被她坐在椅子上后摘下來,放到旁邊的桌面上。
藍恩走近她,伸手觸碰她的眼皮,想要檢查她的眼瞼。
瑪利亞在動作上沒有抗拒冰冷的盔甲觸碰自己,但是嘴里卻意興闌珊的說著。
“不用關心我,去看看艾德琳吧。”
“你們兩個我都會看。”藍恩一邊說著,一邊又摸了摸瑪利亞的脈搏。
可是在檢查過程中,他的神色卻嚴肅起來。
“你中毒了?什么時候的事?”
“你說什么?”瑪利亞看起來比問她話的藍恩還要茫然。
“你的瞳孔開始不受控的改變,心率開始不穩.”藍恩認真起來,半蹲在瑪利亞面前,一項項說著自己的檢查發現。“你現在差不多都已經內出血了。”
“你在說什么?”瑪利亞皺著眉搖頭,她今天基本一直跟藍恩待在一起,中不中毒他還不知道?
但是瑪利亞的話剛說完沒一會兒。
她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嘴角濕潤起來,冰涼的觸感從嘴角一路滑到下巴,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了扎眼的痕跡。
瑪利亞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放到眼前的手背上一片刺眼的紅.那是從她喉嚨里反出來的血!
她真的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