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克有些奇怪藍恩看著自己的眼神。
“沒什么。”獵魔人搖了搖頭,轉移開話題,“我只是在想,這個獵殺之夜過去后,像你這種老獵人有什么打算呢?畢竟亞楠算是整個都毀完了吧?”
“獵殺之夜過去?”
亨利克聽到藍恩的話后,先是一陣明顯的愣神,就跟艾琳的反應大差不差。
顯然,漫長而模糊的時間,也讓這個老獵人完全沒有過‘這個獵殺之夜還能過去’的想法。
但是按著土黃色的帽檐,沉默一會兒后,老獵人在面罩下悶聲悶氣的聲音還是遲疑著響了起來。
“我應該會.離開亞楠?當然,還得勸加斯科因他們一起。”
“【血療】、神圣之血的快感和生命力.這些東西如果已經危害到了我的家人和朋友的安全,那么該戒掉就得戒掉。”
“我真是受夠了獵殺。哎~”
說到最后,亨利克疲憊的大大嘆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自己滿身的疲憊連著肺都一起嘆出來似的。
“是嗎?離開亞楠”藍恩輕笑一聲,“這對于土生土長的亞楠人來說,肯定是個很不好做出來的艱難決定。”
亞楠危險而詭譎,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就像是詛咒一樣,來到亞楠的人總是沒辦法輕松離開。
更別說本地人了。
兩人繼續前進,走過他們倆曾經結伴走過一遍的路途。
先是亞楠城市里的石磚路面,接著是禁忌森林里雜草叢生的泥土路
所幸,那些變得怪異而惡心的野獸們,在這條他們兩個已經清理過一遍的道路上并不算多。
在并不算特別緊迫和危險的路途上,老獵人開始沿著他們之前對話的軌跡,磕磕絆絆的描述著在他所設想的最美好的結局里,獵殺之夜過去后的生活。
“我很會維修變形武器,也許我離開亞楠后,能成為一個修理師?畢竟武器跟器械,大差不差對吧?”
“加斯科因可以繼續當神父不,這個還是不了,這輩子離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越遠越好。就當是為了維奧拉和兩個孩子,也該離遠點。”
亨利克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因為他從未想過獵殺之夜會結束。
但是即使是臨時開始聊這些話題,藍恩也能從他的話語和語氣中,感覺到他對于未來平靜生活的愿景。
那是一個已經疲憊了太久的老獵人,對于未來的憧憬。
“可是說了這么多,你想過離開亞楠之后到底去哪嗎?”
藍恩撓著頭問了問,得到了亨利克的卡殼。
他原本甚至都有點滔滔不絕的嘴突然就啞火兒了。
“.不,我不知道。”
一個土生土長的亞楠人,亨利克并不清楚這座古老的城市之外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外面都有些什么。
但老獵人轉頭一看。
“話說你就是外鄉人吧?你有推薦的城市嗎?”
“有倒是有。”藍恩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下巴,“但是.等到這個獵殺之夜真的過去了,咱們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