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瑪利亞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她一邊說著,語氣也輕松下來。
“那么你的朋友呢?是叫馬克?這么長時間過去,你們關系還好嗎?”
“馬克啊。”說起自己的老朋友,亨利克拿帽子拍灰的手頓了頓,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他死了。”
“就在今晚前些時候,變成了野獸,然后被我和藍恩.親手狩獵了。”
“.”
瑪利亞的臉上,前一刻的放松已經蕩然無存。
漫長的夜晚、頭上的血月,將殘酷的現實又壓到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位血之貴族出身的女獵人抿了抿嘴,將采血瓶綁帶掛在身上,看向了剛才亨利克所指出的,藍恩所走的路。
如果那個外鄉人走這條路真的是為了去自己所想的那個地方那么毫無疑問,自己也對此負有責任。
輕松中帶著追憶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沉重。
瑪利亞的皮靴踩著石質地板發出清脆的踏地聲,向著小教堂打開的側面小門走去。
在進去之前,瑪利亞最后一次停頓下來。
她低著頭沒有轉身。
“那么,你的那個朋友,馬克.他走的安詳嗎?”
“他死的很痛快。”亨利克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扭頭,只是低沉的回答著。“在那個夜晚之后,他就變得很怕火。我們兩個利用這點.讓他死的很痛快。”
瑪利亞抿著嘴點點頭,不再言語,走進了小門之中。
她對照著自己的記憶,在這個依稀能認出有些舊日痕跡,但終究已經時過境遷的建筑中尋找著。
一陣曲折后,她終究還是找到了那條熟悉的路.通往她的老師,【第一獵人】格曼在昔日所建立的獵人工坊的路。
瑪利亞一路走了進去,記憶里熟悉的景象卻早就已經因為無人看護而破敗不堪。
但是現在,已經成為獵人的血之貴族卻并沒有像是她遠在該隱赫斯特的同族那樣,喜歡沉溺在懷舊的思緒之中。
她更加務實,更加有責任感她覺得自己有責任辦完自己應盡的事情。
走入小教堂一樣的工坊里,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只有一道尚且沒有合攏的、從半空中浮現的割裂痕跡。
沒有猶豫,瑪利亞徑直走了進去。
——
“你復原的能力正越來越弱,格曼。”
藍恩在一次眼花繚亂的快速對劍之中,他的左腿抽冷子踢在了格曼殘缺的右腿木頭假肢上,在他失衡的瞬間緊接著一個旋身。
‘嘭’的一聲爆響!
旋身踢的力道足以踹碎一塊巨巖!【史矛革】腿甲的硬度則加倍放大了殺傷力。
格曼那挨了這一腳的胸口幾乎肉眼可見的發生了劇烈形變,就跟支撐胸腔的肋骨不存在了一樣。
老獵人打著旋,跟在水面上打水漂似的,在地面彈動了好幾下,最終才轟然砸進他之前休憩的大樹樹根部位。
此時,原本幽靜美麗的潔白花海,在月光之下已經因為兩個人戰斗而被凌虐成了溝壑縱橫的樣子。
格曼的【加速術】,甚至讓他只是把武器往身邊一擺,跑起來就能在地上犁出一道猙獰的溝壑。
藍恩的氣流刃更是好幾倍的擴大了他的攻擊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