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第一眼,就已經是亞楠的陽光了。
不過這導致這位血之圣女現在一臉茫然。
而瑪利亞,則在藍恩的身邊跟他有一茬沒一茬的說著話。
“所以,即使在舊亞楠被突然爆發的獸化病.不,獸災毀滅之后。治愈教會仍舊以為,這只是血液質量還不夠高導致的失誤嗎?”
瑪利亞坐在歐頓小教堂內的椅子上,她隨意的翹著二郎腿,但是血之貴族的氣質即使在這種動作下也足夠優雅。
“算起來,我應該能說是殺了治愈教會的所前后兩任大主教,這么說能讓你感覺好點嗎?”
藍恩聳了聳肩說著。
“沒什么好不好的,被他們的研究害死的人不會因為他們死了就回來。”瑪利亞先是搖搖頭,但緊接著,又遲疑的點了點。
“不過,你能告訴我我的老師確實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人,他也只是因為被古神控制而身不由己,并不是對一切全都清楚卻自甘墮落哎,這確實讓我感到安慰。”
在那插著天鵝羽毛的三角帽下,瑪利亞長舒一口氣。
“即使被控制且遭受折磨,他也仍舊沒有放棄反抗我仍會尊敬我的老師,并且懷念他。”
“雖然他曾經用那把鐮刀砍了我的脖子,但是.”看著瑪利亞解開心中的糾結,藍恩開著玩笑點了點頭,“很好,我也沒意見。”
瑪利亞無聲的輕笑一下。
“那你們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開了玩笑緩和氣氛后,藍恩稍微帶了點認真的說著。????“你能想到什么去處嗎?”
“或許是該隱赫斯特吧。”瑪利亞嘆了口氣,修長雙腿上的長筒靴茫然的搖晃著,“亞楠已經破敗,或許故鄉仍能成為我的棲身之所。”
“雖然不太好意思,但是”可就在瑪利亞剛說完的時候,倚著小教堂石質門框的艾琳就抬了抬手插嘴。
“該隱赫斯特也已經空無一人了,那些污穢.血族,已經分崩離析。城堡里只剩下斷了頭的貴婦人鬼魂在徘徊。”
因為瑪利亞當面的關系,艾琳所習慣的‘污穢之血族’這個稱謂,被她說了一半就咽了回去,只說是‘血族’。
而得到了這座‘新’亞楠時代的信息之后,瑪利亞只能無奈的按著頭上的三角帽,又陷入了茫然。
畢竟這么看來,她是真的已經沒有了歸處。
可在這時,獵魔人卻已經一邊重新給自己穿上了全套的甲胄,獲得了貼心的安全感,一邊有點遲疑的瞥了瞥迷茫的瑪利亞和因為劇變而沒有主意的艾德琳。
“如果實在沒地方去,嗯.”藍恩謹慎小心地提議說著,讓另外幾人的眼睛轉了過來看他,“或許我這邊可以考慮一下?”
“你那邊?”艾琳先是沒反應過來,接著恍然大悟的說著,“異世界啊!”
“異世界?”瑪利亞頓時更加頭疼的按住了自己的帽子,“先是跨越時間,這時候又蹦出來異世界?老天吶。”
即使有血之貴族的雍容優雅,此時都能感覺到瑪利亞的混亂。
對她和艾德琳來說,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多,信息量也太大了。
藍恩此時也利索的穿好了鎧甲,一邊‘卡啦卡啦’的活動身體確認貼身,一邊繼續說著。
“并不是要求你們跟我一起走,我只是還有點不放心你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