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威廉大師?”
他頭也不回的說著,就好像那尸骨并不代表著死亡一樣。
這種理所當然的感覺,甚至足夠讓旁觀者感到一陣荒謬。
但是在藍恩深邃的雙眼中.那個搖椅、那個搖椅上的老人,都切實的存在著。
就跟之前的兩次見面沒什么不同。
“是嗎?”剛問出一句話的藍恩似乎很快就收到了回應,他挑著眉點點頭,“那你還真是得償所愿了。”
但這里全程.都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而已。
“你是說,月神死亡的詛咒仍舊糾纏著我?”藍恩撇了撇嘴,不滿的說著,“不公平啊。這事兒是你預見并且策劃的,格曼幫了把手,我最后執行,怎么就光認我一個呢?”
“就因為我是最直接的,把祂宰了的人?”
“哦這么想想好像確實。詛咒這東西就最后動手的人承擔最多。格曼那老東西也用過這一招來減輕壓力。”
一邊說著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藍恩的臉上卻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甚至很有閑情的蹲下來,扯下來一截那搖椅上骷髏的指骨,往露臺下的湖面上扔,激起來一圈漣漪,一圈圈的波浪反射著天上的陽光。
“你們兩個老家伙還真是陰險啊。”
“尤其是你,詛咒的份量分到你這里那古神身死而造成的遺毒,根本就成了伱的研究素材了吧?”
獵魔人的嘴里笑罵著,隨后又沉默不語,好像在對著那具枯骨側耳傾聽的樣子。
“.不,不用。”
藍恩從蹲著的姿態站起身來,很是舒暢的伸了個懶腰,順帶‘嘭嘭’兩聲,沉重有力的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用不著替我分擔,說實話,這詛咒我在體感上完全沒感覺。纏上我就纏上我吧,至少有我壓著,不會又變成個什么狗屎噩夢。”
一邊說著,藍恩一邊沿著露臺往回走,像是該說的話都已經對那骷髏說完了一樣。
他逆著背后的陽光,頭也不回的抬起手擺了擺,像是在給那尸骨告別。
只是在最后,他的腳步在從露臺進入建筑的界限那里停了停,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轉過頭笑著。
“還有,你可別理解錯了。”
在亞楠的陽光之下,銀發因為藍恩的歪頭而灑落在了他漂亮的嘴唇上,跟微笑混在一起,像是在閃耀。
只不過那美麗的微笑,在告別的釋然之余,還有一點.危險。
“可不是我倒霉的被那個低劣異形的詛咒纏上了。”
“而是那個骯臟的異形上位者,祂最后的一點力量.被迫跟我待在一起了!”
笑著說完之后,藍恩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建筑的陰影里。
“老人家受個累,你要是回頭研究出了月神遺留殘響什么的,或者祂還在哪留了個死剩種分身僥幸沒被一起燒掉,就告訴祂一聲.”
“你看我能不能壓你一輩子!”
年輕的獵魔人走進了陽光照不進來的建筑內部陰影中。
而在外面的露臺上,碩大的月亮安靜的懸掛在拜倫維斯的湖面上。
那個睡著了似的老人,則依舊揣著自己的金色權杖,坐在似乎永不停息的緩慢搖椅上。
“那就再見吧,藍恩。”
搖椅上的老人,因為蒼老而內陷的嘴唇也略微勾起一點弧度。
他那被金屬眼罩蓋住的臉,轉向了天上明亮的月輪。
“帶著這份詛咒愿你的道路漫長,充滿期待,充滿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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